到郝女士家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兩點了。
顧靜冬有郝女士家裏的鑰匙,摸索鑰匙開門的時候,還沒轉動門鎖,門就已經被開了。
郝女士皺著眉頭,上下打量半夜上門的顧靜冬。
“媽……”
顧靜冬手裏還抓著鑰匙,訕訕的叫了一聲郝女士。
郝女士冷著臉,旁邊讓了讓,示意顧靜冬先進來再說。
顧靜冬知道,她爸爸死後,郝女士就很難睡著覺,稍微有點動靜就會驚醒。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會大半夜鬼一樣的往郝女士家裏竄。
郝女士跟顧靜冬爸爸的性格完全相反,顧靜冬爸爸表麵看著溫柔儒雅,其實性格很跳脫,很容易說一些脫線的話,讓人哭笑不得,郝女士就不一樣。
她天生長了一副冷麵孔,說一不二,還死強,跟顧靜冬爸爸這麽多年過來下,還養成了碎嘴的習慣,主要是顧靜冬爸爸就是左耳進右耳出的人,她不得不一遍遍的說教,才能聽的進去。
久而久之,就對誰都是要一遍遍強調的習慣。
所以周圍認識的人都說顧靜冬比較像她爸爸,但是了解的她的人,才會知道,她那溫和的表麵下,藏著的是郝女士的性格。
顧靜冬進了屋,室內溫暖如春。
郝女士年輕時候做的刑偵類工作,一看顧靜冬的臉就知道她哭過。
臉色柔和了一點,指了指衛生間。
“去洗把臉,你這臉我看著難受。”
顧靜冬乖乖的去洗臉,洗好了出來,就看見餐桌上擺著一個玻璃杯,裏麵的牛奶還在冒著熱氣。
“說吧,怎麽回事?”
郝女士抱著胸,坐在沙發上,一副審犯人的姿態。
“媽……兩點了誒……”
顧靜冬笑著討饒,她敢肯定,她這情感問題跟郝女士講清楚,郝女士一準跳起開炸開,她這媽媽,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在情感上繞來繞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