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靜冬這個名字,成為白明的回憶之前,白明曾為她哭過。
那時候,是跟顧靜冬離婚第二年。
零八年最嚴戒備的那兩年過去了,又趕上了忙亂的世博會,等到世博會結束了之後,白明終於有一次時間回滬市,但是隻是有半晚上的時間,第二天淩晨就得跟上隊伍裏的飛機。
時間太倉促,白明沒準備,沒帶自己家的鑰匙,也是沒去他媽家裏,而是站到了顧靜冬家的樓下。
他隻來過一次,但是路途就此刻在了心底。
傍晚的夕陽,從西邊照過來,褪盡了餘熱,照在臉上,似乎有給所有人所有建築都披鍍上一層金的感覺。
白明想要打電話給顧靜冬,但是他突然發現,所有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們已經離婚兩年了,生活環境天差地別,現在打給她,能說什麽?能問什麽?
顧靜冬有沒有交到新的男朋友?她有沒有換了家裏的位置?她長胖還是變瘦了?還在原本的學校教孩子們讀“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嗎?
這些他全部一無所知。
在部隊的這些年,他很少接觸過異性,最多一年中有兩三次,戰地護士醫生成隊來演習,偶爾也有解救的鄉親有一兩個女孩子,可是他幾乎都是零交流,甚至很少跟女孩子好好的說幾句話。
這也導致,他麵對顧靜冬,緊張到說不出話。
從十幾歲開始,連顧靜冬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無意的一個笑容,成了白明,純粹的,獨一無二的,唯有的特殊存在。
可是顧靜冬不同,她可以相親,可以戀愛,甚至社交軟件上都可以有無數的男性成群結隊的去追求她,接觸她。
白明的眼中,這世界全是黑白色的,隻有顧靜冬一人是鮮活的彩色。
顧靜冬不一樣,她的世界,從來都是多姿多彩的,有很多人,男人,女人,她想要的,她不喜歡的,她厭惡的全在她能接觸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