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靜冬覺得,郝女士有點不可理喻。
“我一個人過著也挺好的啊,媽,不是讓你不要張羅我的事情了?”
剛跟白明離婚那兩年,郝女士因為自己還沒從喪夫的傷痛裏走出來,所以沒工夫管顧靜冬的事情,後來等時間長了,也碎碎念過要找人相看,被顧靜冬一句話,沒那心思給堵了回去。
沒想到現在又來了勁。
“前些年是我看小白還小,不想讓你難做,現在小白大了……”
“媽我不會去的。”
顧靜冬打斷了郝女士的話,扭頭就往臥室方向走。
“靜冬……顧靜冬!”
郝女士回頭叫她,聲音揚的很高,聽出來,氣的不輕。
顧靜冬停下腳步,心裏紛亂的想法最後都化作一聲歎息。
她都多少年沒有跟郝女士吵過架了,她知道,自從老顧走之後,郝女士一人很寂寞,很孤單,隻有孤獨的人,才會見到能說話的人巴拉巴拉的說很多。
她不想傷她的心。
郝女士的心,怕是早就隨著老顧的入土一起去了。
“就去看看,給自己一個機會,給人家也有個機會,媽媽……你總不希望媽媽到死的時候,還放心不下你吧?”
郝女士說著說著,眼裏又了濕意。
顧靜冬沉默又尷尬的站在客廳中央,覺得自己實在太混賬了。
郝女士什麽樣的人,早些年在機關單位,熬在案子裏兩天兩夜不睡覺都沒說一句辛苦的人,這會竟然為她掉了眼淚。
應該也是傷心了,老顧走的突然,什麽話也沒留下,所以遺憾肯定很多,郝女士的話,就跟一錘子敲打在顧靜冬的心上。
顧靜冬跟老顧一樣,一向拿郝女士沒辦法。
她轉過身,僵持了半晌,不得不鬆口。
“那我隻去見一麵,成不成……”
“行,成不成隨你。”
郝女士拍板定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