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風把她的裙擺吹的跟一朵盛放的花一般,蹬著自行車,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自閉嚴重的白明,生平第一次,萌生了跟個陌生人搭訕的欲望。
這大概就是年少愛情萌芽的開端。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命中注定一樣,那日陽光下麵白到耀眼的裙子,出現在他的夢裏好多次。
小姑娘的笑,怎麽這麽大方又好看。
這一說,又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奇怪的是,這麽多年過去了,白明閉上眼,回想起那日還帶著點嬰兒肥的顧靜冬,她的每個動作每個眼神每句話,他都能記得清清楚楚,就像照片一樣,一張張的被擺滿了,一張也舍不得去扔掉。
顧靜冬沒來雲南之前,白明不懼遠行,不怕死亡,也從來不曾憂慮以後歲月,現在卻從未如此真切過的思慮起將來。
他希望,這次一定要牢牢抓住顧靜冬,不能再讓她走了,他不能再承受她再走了。
白明沒了聲音,顧靜冬以為他睡著了,聲音慢慢小了起來,剛好這時候護士過來說時間差不多了,顧靜冬站了起來,剛要走,白明卻又睜開了眼睛。
顧靜冬看見白明黑沉沉的眸子,微微的有點不知所措。
她猜白明肯定是不喜歡一直碎碎念的人,偏偏她在這裏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大堆沒營養的話,難怪白明從剛剛開始就沒有搭話了。
白明的麻藥勁又上來,他強撐著,顧靜冬的身影隻是在他麵前模模糊糊的,但是她要走的時候,他還是一瞬間驚醒了。
“靜冬。”
他叫了一聲,聲音淹沒在嘴上的氧氣罩上。
迷蒙裏,他想讓她去吃飯,去睡覺,去休息,可是嘴裏沒有一點的勁,巍巍顫顫的說不出來。
顧靜冬低下頭,耳朵靠近白明的嘴邊,認真的聽他呼吸聲裏的微弱的話。
白明狠了狠心,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痛意傳來,他清醒了一點,看見顧靜冬落在耳鬢邊的一束頭發絲,含糊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