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過去的回憶,即使不愛了,也一遍遍的浮現出來。
顧靜冬能說服自己,餘少安與許棉棉是濁世裏沉淪的人,又有多少人,能免掉身外煩惱。
想置身事外,當個冷靜的旁觀者,可最後卻發現,自己早就磕磕絆絆的隨著別人的事情一起經曆。
這世上,最多的就是兩種人。
一種人難得糊塗,不去追究事情的本質,也不多想,專心活好自己,簡單快樂。
還有一種人,總喜歡追根結底的想事情的本質,最後把自己的心神投入到了別人的事情裏,隨著殘酷的現實浮沉。
顧靜冬一直以為她是前一種人,結果不知道為什麽,遇到了餘少安,就變成了後一種人。
她不愛餘少安了,本該不留一絲慈悲,徹底不看不想不見這個人才對。
可是她做不到,餘少安現在的處境,讓她難受,想起來就難受。
顧靜冬的眼淚不要錢一樣,她再白明麵前,就好像特別容易脆弱。
“好醜啊好醜,我不想哭的。”
顧靜冬拿袖子擦自己的淚水,含糊的說。
“其實不是大事情,可是你一問,我就想哭……”
白明拉開顧靜冬的手,沉默的把她擁進懷裏。
他身上的煙草味道小了很多,沾染了俗世的油煙味,還夾雜了顧靜冬頭發上的洗發水味道。
顧靜冬哭的更凶,把易哭的原因都歸結到,她撞上白明這個人的胸口了,他的胸膛太寬闊,讓她覺得能安全的哭好久,永遠都不會被別人看見。
“你能脆弱的,顧靜冬,不要一直都一個人撐著,我回來了,不會走了。”
“不要怕醜,在我麵前,你怎麽樣都可以,醜的,美的,可愛的,壞脾氣的,好與不好,我都不介意。”
白明的聲音,又柔又緩,哄小孩子一樣,像是宣誓,又像是春雨,無聲的淋進了顧靜冬那幹涸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