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著旁側嬤嬤伸手,一把木梳被遞了過來。
“大戶人家的女子,梳這種勾欄樣式的頭發,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孔嬤嬤用力將她額前的碎發捋到頭頂,疼的方玉蘭接連呼喊。
司徒煜終究還是不忍,猶豫幾次,本準備上前,我抓住時機拉了拉他的袖子。
“爹爹,孔嬤嬤本就是太後娘娘身旁的人,太後娘娘又對女兒警惕,您若是貿然上前,隻怕……”
後麵的話我沒再說,太尉是個聰明人,想必也會自己考量。
果不其然,他沒有再動作,而是抿著唇坐下。
孔嬤嬤果真是好手段,幾乎將方玉蘭從頭到尾批了個遍,就差當著眾人的麵扒她的衣服。
什麽站姿太歪,一股青樓氣,跪姿不端,上不了台麵。
一遍又一遍的讓她下跪,一遍又一遍的讓她行禮。
她好些次想要裝柔弱搏司徒煜同情,孔嬤嬤一句“哭哭啼啼,成什麽體統,再多跪一個時辰”,徹底讓她死心。
靈洛就坐在我的身側,不停的向我擠眉弄眼,我暗戳戳的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她更起勁了。
方玉蘭足足被整了兩個時辰,靈洛才被宮裏的人叫走。
走之前還留下狠話,說她若再不懂規矩,下次還接著來。
看著消失在門口的人影,我連忙起身,故作擔心的到了方玉蘭的身旁,“姨娘可還好?”
“都怪我不好,沒有提前告訴姨娘靈洛公主在,所以才讓姨娘失了態。”
我可憐巴巴的說著,實則是在暗示方氏平日裏就是對我不尊。
“姨娘怎麽不說話?是不是身上還有哪裏不舒服?”
“要是姨娘平日裏能多約束自己的行為,不留碎發,站姿坐姿都工整有禮,也不會被孔嬤嬤挑刺了。”
我不留餘力的暗示著,司徒煜根本不懂女人之間的鬥爭,聽到這些話,也覺得是方姨娘不對,更沒有什麽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