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一語中的,說出了司徒茜心中最醜陋,最想藏起來的那部分。
不管她平日裏將自己打扮得有多光鮮亮麗,有多像大家閨秀的樣子,骨子裏藏著的都是嫉妒和自卑。
走到如今這個地步,都是她自食惡果。
司徒煜也沒想到,自己放在手心裏疼的女兒,竟然心裏存著這麽多怨恨,他心痛至極,“你可知,當年郡主進門之前,唯一的要求就是將所有妾室放逐出府,你母親在你祖母門口跪了一天,說是不求任何名分。
郡主感念她的深情,便留下了她。
這些年我自知對你們娘倆的虧欠,什麽都給你們最好的,郡主也沒有為難你們母女,我不知道你心裏竟然存了這麽多恨意……”
司徒茜覺得自己怕是要完了。
“爹爹,女兒錯了,女兒真的錯了。”
司徒茜跪著,拉著司徒煜的袖子,卻被他一把拂開,可見他是真的失望了。
我看著司徒茜臉上恐慌的神情,心裏十分不屑。
人就是賤呐,原主費盡心思得不到的父愛,司徒茜一次又一次地消耗光。
“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經過這麽一段,我心情十分平靜,“你擁有的其實比我更多,從小你隻要笑笑,爹爹就很開心,比我得到更多的關懷,可你從沒有珍惜過。”
司徒煜愣怔了一下,眼睛裏閃過一絲愧疚。
“哈哈哈,你們都不懂,爹爹的喜歡有什麽用,我要名分,司徒家嫡女的位置本來是我的。”司徒茜淚水肆意橫撒,笑得癲狂,“事已至此,也不必這麽假惺惺地來奉承我,要殺要剮隨你!”
“你……”司徒煜顫抖著手指著她,半響說不出話,隻能轉而對著我道:“既如此,我便不插手你們之間的事了,爹爹隻求你一件事,留她一條命。”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
我忽然發現,記憶裏威風凜凜的太尉大人,早就生出了幾絲白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