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義和柳如畫坐在顛簸的馬車之上。
如今,他將這些年的身家都放到了這小小的包裹之中,醫館也關了門。
他們一路直奔城關,前往赤國。
“懷義,快出城關了,如果你現在想後悔還來得及。”
放棄自己祖祖輩輩經營了多年的名聲和醫館,為了她這一個小小的青樓女子,遠走他鄉。
他真的沒有半分不舍嗎?
李懷義聞言搖了搖頭,堅定地握住柳如畫的手,笑得溫柔:“我們去了赤國,我可以把醫館再經營起來,如畫,我不會一直讓你跟著我吃苦的。”
柳如畫看著他緊緊握著自己的大手,竟有些愣神起來。
不知為什麽,腦海中突然出現小金的那句話:愧疚不等於喜歡。
她對李郎中是什麽情感呢?
愧疚麽?
還是喜歡?
可能是兩者都有吧。
李郎中前世為她做了這麽多,義無反顧地死在亂箭之下……
不過,柳如畫相信日久生情。
她願意和眼前這個男人一點一點地培養感情,相夫教子。
柳如畫伸手撥開馬車的門簾,探頭向外望去。
平野遼闊,遠處樹木森綠,城關赫然在眼前,馬車緩緩停下。
出了城關,就是赤國。
平平淡淡相夫教子的日子不正是她這些年來所期待的嗎?
見到有人來,城關的侍衛將矛交叉,擋住馬車。
“籲——”馬夫勒緊韁繩,迫使馬停下來。
“下車,搜身。”
最近邊關戰亂查得嚴,柳如畫也見怪不怪。
李郎中率先跳下馬車,抬手將柳如畫從馬車上扶了下來。
柳如畫麵上掩著白紗,身著粗布衣服,看起來與平常村婦別無二致,隻是皮膚有些白。
“把麵紗揭下來!”
柳如畫聞言,眉頭微皺,覺得有些不對勁。
麵紗揭下的一瞬,露出柳如畫驚覺豔豔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