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乘桴新獲:從戊戌到辛亥

二、搜輯佚文

康有為、梁啟超留居日本期間,留下了大量佚文、散劄,藏庋各處。在日本友人的協助下,此次搜集到一些函劄、筆談及其他文獻資料。

函劄、筆談

康有為、梁啟超函劄留存在日本的,有的已經公開,如《日本外交文書》《伊藤博文關係文書》《近衛篤麿日記》《續對支回顧錄》均有收錄。中華書局出版的《辛亥革命叢刊》第二輯也發表了《辛亥以前康有為、梁啟超致柏原文太郎等十三封信》。另外還有許多未公開的,或散存在文書、檔案中,或刊載在當時的報紙上。尤以政變發生,初抵日本時諸函最為重要。如1898年11月6日梁啟超致大阪日清協會山本梅崖書,載同年11月20日《台灣日日新報》,函中有雲:

弟等為呂、武、操、莽所不容,空拳徒張,寸心未死,忍留七尺,來哭秦庭。適值貴邦政海翻瀾,朝士洶洶,洵莫能執咎。事機迅逝,後此難追。既為敝邦痛,抑亦為貴邦惜也。竊察貴邦人士頗有畏露如虎之心,仆以為露之為東方患,雖五尺童子皆知之矣。然我東方欲自保獨立,必及露人羽翼未成,庶幾尚可以之〔止〕之,則今日正其時也。及今所〔不〕圖,數年之後,豈複有圖之之時哉!仆甚不解貴政府之徘徊瞻顧者,將欲何待也。敝邦雖孱矣,然一二年來,南部諸省,民氣奮發,智力開張,頗異疇昔,以湘擬長,以粵擬薩,未敢多讓也。願〔顧〕貴邦三十年前外患未迫,故僅擴國內之力而即可成。敝邦今日敵氛四張,非借友邦之助而難奏效,是則所以深望於貴邦者耳。

函中可以看出,梁啟超等對帝俄擴張的野心十分憤恨,但又對日本存有幻想。查政變前,伊藤博文來華,康有為曾訪伊藤於日使署,請其“維持東方時局”,於覲見光緒時“進而教之”。並請向慈禧“剴切陳說”,以使“回心轉意”[17]。政變發生,康流亡日本,梁啟超又於9月27日上書伊藤博文、林權助,謂據《國聞報》載,慈禧諭稱光緒病重,他以為“寡君之生死,敝國存亡之所係,而敝國之存亡,又東方大局之所係也。今者強俄眈眈,視東方諸邦已如彼囊中之物。苟敝國之自立,舍寡君而外,他無可冀者”[18]。此函又說:“非借友邦之助而難奏效。”把中國的存亡,係之光緒一人,甚至想請伊藤“幹預內政”,借以“維持”,反映了資產階級的軟弱性。他看到南方“民氣奮發”,又隻是“以湘擬長,以粵擬薩”,還是想有長洲、薩摩諸藩那樣的人,完成“尊王攘夷”的“維新大業”,隻是不久在和資產階級革命派接觸後,梁啟超的思想才一度轉變。這封信,無疑對研究政變後康、梁的政治活動和思想演變有一定的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