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晚清人物與史事

三、光緒帝索讀《日本國誌》

光緒二十三年(1897年)正月初四為張蔭桓生日,黃遵憲作《樵丈尚書六十有一賦詩敬祝》,詩雲:“入丁出丙壽星祥,四國傳誇天上張。冠冕南州想風度,樞機北鬥在文昌。金城引馬迎朝爽,銀漢歸槎照夜光。揮塵雄譚磨劍氣,獨因憂國鬢蒼蒼。”[22]三月,張蔭桓奉命赴英參加維多利亞女王登基60周年慶典活動。臨行前黃遵憲又賦詩《題樵野丈運甓齋話別圖》,回顧了兩人20多年來的交往,詩中表達了對張蔭桓的欽佩與感激之情,[23]可視為黃、張關係的真實寫照。

次年五月,在京閑居九個月之後的黃遵憲終被授以湖南長寶鹽法道。此次放缺與軍機大臣翁同龢的努力有關。翁氏日記光緒二十二年九月二十六日(1896年11月1日)記:“黃公度(遵憲)來,以所撰《日本國誌》見贈。”[24]光緒二十三年五月三十日(1897年6月29日)記:“黃公度遵憲,新授湖南鹽道,來長談,重在延德人、練德法。”[25]同年六月十五日(7月14日)又記:“晚黃公度來辭行,明日起身矣,長談:第一事,開學堂;二事緩海軍,急陸軍,十五萬人已足;三事海軍用守不用戰。合船無用,郎哩亦無用。三大可慮:一教案,一流寇,一歐洲戰事,有一於此,中國必有瓜分之勢。”[26]從這些記載看,翁對黃的才具和見識也是較為欣賞的。他對黃遵憲遭德方拒絕一事也曾設法補救。不過,翁對黃的賞識很難說與張蔭桓毫無關係。甲午至戊戌間翁、張二人關係密切,翁“倚之如左右手,凡事必谘而後行”。[27]張被稱為“甲午至戊戌間幕後大人物”,即與受到翁的信任有直接關係。光緒帝既已對黃遵憲深簡在心,翁氏位居樞垣,從張之議一力保舉亦在情理之中。

黃遵憲抵達湖南後,巡撫陳寶箴“讚變法,公度乃以其平日之學發紓之”,“凡湖南一切新政,皆賴其力”。[28]開時務學堂,特聘梁啟超為總教習,設立保衛局等新政措施均有黃氏的參與,在陳、黃、梁、譚(嗣同)等人的倡導和主持下,湖南成為當時最有生氣的省份。是年底,德國侵占膠州灣事件發生後,以挽救民族危亡為主題的變法圖強運動在北京迅速興起,與湖南新政成相輔之勢。黃遵憲與張蔭桓的政治合作關係也進入了最重要的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