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樣一種事業,我們當然不能聽任我們所看到的這種戲劇依然如故。讓我們走進這樣一座劇院,觀察一下它對觀眾所產生的影響。隻要我們向四周一望,就會發現處於一種奇怪狀態中的、頗為無動於衷的形象:觀眾似乎處在一種強烈的緊張狀態中,所有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雖極度疲憊,亦毫不鬆弛。他們互相之間幾乎毫無交往,像一群睡眠的人相聚在一起,而且是些心神不安地做夢的人,像民間對做噩夢的人說的那樣:因為他們仰臥著。當然他們睜著眼睛,他們在瞪著,卻並沒有看見;他們在聽著,卻並沒有聽見。他們呆呆地望著舞台上,從中世紀——女巫和教士的時代——以來,一直就是這樣一副神情。看和聽都是活動,並且是娛樂活動,但這些人似乎脫離了一切活動,像中了邪的人一般。演員表演得越好,這種入迷狀態就越深刻,在這種狀態裏觀眾似乎付出了模糊不清的,然而卻是強烈的感情;由於我們不喜歡這種狀態,因此我們希望演員越無能越好。
1954年5月1日,布萊希特禦用的柏林樂團、布萊希特和海倫娜·魏格爾在馬克思恩格斯廣場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