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我們應該原諒戲劇家們,因為他們既不能以準確地反映世界來提供用金錢和名譽從他們手裏購買的娛樂,又不能不以魔術的方法來兜售他們的不準確的反映。在作品裏,我們到處都能看到他們描寫人的才能;特別是在無賴漢和小人物身上,更顯示了他們對人的了解的跡象,這些人物是各不相同的,但是中心人物必須具有普遍性,使觀眾能夠比較容易理解他們,總之,一切特征都必須取自狹隘的範圍,在這個範圍之內,任何人都能立刻斷定:對,正是這樣。因為觀眾希望獲得相當固定的感受,像一個孩子騎上一匹旋轉木馬時所希望的那樣:他能騎馬奔跑和擁有一匹馬的驕傲感;他被馱著經過其餘孩子麵前的興致;被追蹤或者追蹤別人的冒險的幻想等。為了讓孩子經曆這一切,木馬的相似將不起多大作用,在一個小小圓圈裏騎馬奔跑的局限性也並不妨礙他的興致。對觀眾來說,關鍵在於在這些劇院裏他們能夠把一個充滿矛盾的世界,當成一個和諧的世界,把一個不怎樣熟悉的世界,當成一個可以夢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