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說道,公共利益高於個人利益,許多人覺得,似乎一個新時代誕生了。也許應該說:對於特指的許多人來說,似乎一個新時代來臨了。這句話經由他們闡釋後,公共利益似乎成了許多人的利益,它應該高於那些少數人群的利益。如此,這句話就有了一個華麗的外表。人們普遍認為,畫家要執行這句話不會太容易。但是不久便發現,畫家做這件事並沒有感到如何困難。他並非僅僅或者特別要求少數富人把多數人的利益置於個人利益之上,他要求大多數人中的每個人都要把公共利益置於個人利益之上。工人應放棄足額工資,為大家修建道路。小農應放棄索要充分的牲畜價格,為大家提供便宜的牛羊……如此,這句話看上去就不那麽華麗了。人們發現,國家的境況是這樣的:某人的利益隻有通過損害他人才能獲得,損害他人利益越多,個人的利益就越大。工廠越大,所掙的錢就越多。一切照舊,這句華麗的句子沒改變任何東西。許多人並非需要這句華麗的句子,他們需要的是徹底改變所有關係,即對於個人來說,從多數人身上抽取利潤是不可能的。如果畫家從個人那裏奪走他們所擁有的、可以獲取利潤的商店、工廠、租屋和田地,並將它們交給許多人,所有關係就會發生改變。一個國家如果采取了這樣的行動,個人的利益與許多人的利益就不再對立。個人所獲得的利潤越多,集體利益也越多。但是,盡管有各種警告和華麗的句子,在畫家統治的國家裏,一切依然是顛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