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馬克思的資本邏輯出發,全球化是資本在世界範圍內的全麵展開,這是繼自由資本主義、壟斷資本主義之後出現的跨國資本主義時代[14],有的學者甚至將之看作是一種新“帝國”的形成[15]。全球資本主義的發展,對於馬克思曆史唯物主義的傳統模式提出許多挑戰,並開啟了傳統研究中許多被忽視的領域,特別是全球資本主義運行中資本的空間布展問題,使得空間的生產與規劃與資本的權力結構關係日益凸顯出來。如果說在自由資本主義與壟斷資本主義時期,時間以其絕對的優勢支配著空間的話,而在全球資本主義時代,隨著時間的極限化,空間取得了主導性的支配地位,全球化就是資本邏輯在空間的布展,正是在這一布展中,才可能產生後殖民主義所謂的區域性抵抗問題,這當然是資本邏輯的另一麵。
正如列斐伏爾所說“任何一個社會,以及任何一種生產方式,都會生產出自身的空間”[16],被社會實踐生產出來的空間與時間,與社會的展開過程具有同構性,但在不同的時期,社會時間與社會空間在特定曆史情境中所起的作用是不同的。從資本邏輯在曆史時空境域中的運行方式來看,自由資本主義與壟斷資本主義體現的是時間支配空間的過程,與空間相比,時間起著主導性作用。這種征服體現在兩個方麵:第一是資本生產過程中的時間空間化。資本的本性在於追求剩餘價值,而要獲得剩餘價值,一方麵依賴於絕對剩餘價值的生產,這主要通過延長絕對勞動時間實現;另一方麵依賴於相對剩餘價值的生產,這主要依賴於勞動生產率的提高,資本主義社會中時間對空間的征服尤其發生於這個過程中。協作、分工帶來勞動空間的縮小、生產費用的節約,同時也就意味著生產市場的不斷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