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奇在認真分析馬克思主義理論和十月革命現實性的基礎上,從當時社會實際出發,闡述了物化意識和階級意識的作用。他在《曆史與階級意識》中指出,隻有無產階級才能真正超越物化意識,重新恢複總體性的階級意識。十月革命的勝利,似乎使階級意識找到了現實依據。“為社會意識而鬥爭,是與經濟鬥爭同時進行的。而社會有了意識,等於領導社會有了可能。無產階級不僅在政權領域,而且同時在這一為社會意識的鬥爭中,都在取得階級鬥爭中的勝利,因為無產階級在最近五、六十年以來越來越有效地瓦解資產階級意識形態,並把它自己的意識發展成為現在唯一起決定性作用的社會意識。”[2]就是說,社會革命是在為意識形態而鬥爭,代表資產階級的意識形態與代表無產階級的意識形態是截然不同的,所起的作用也是不同的。盧卡奇並不是泛泛地談論意識的作用,他以與社會發展的特定狀況相關的客觀可能性為尺度,用以確定一定的階級鬥爭意識狀況。階級意識的真正力量在於,它可以將隱匿於複雜的經濟發展過程中的分散的征兆之後的自身統一性辨識出來,並將這種統一性看作社會發展的趨勢。無產階級的階級意識的真正力量在於,它“把拜物教的事物形式轉變為發生在人之間的、而且是在人之間的具體關係中具體化的過程,把不可轉變的拜物教形式導源於人的關係的原初形式”[3]。無產階級的階級意識具有為無產階級指明道路,決定無產階級的命運,在一定意義上成為“曆史運動的支柱”的功能。但是,無產階級如果不實際克服物化意識對其成員的影響,就不能形成自己的階級意識。在盧卡奇看來,階級意識推動了無產階級由自發走向自覺,因此他強調階級意識在無產階級革命中的重要作用,並且強調無產階級在革命的道路上,要積極與占主導地位的資產階級意識形態做鬥爭。盧卡奇對於階級意識作用的態度是:隻有無產階級才能形成真正的總體觀念,即階級意識。這是由它的特殊曆史地位決定的,它既是物化的徹底犧牲者,又是揚棄物化的根本力量。階級意識的要點在於克服第二國家時期的舊的主張,重塑無產階級革命的主體性和革命意識,因而整體性概念就是盧卡奇的理論選擇。《曆史與階級意識》的重大成就,在於恢複了馬克思全部著作中方法論的核心地位和總體範疇,這裏的總體性特征與馬克思關於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辯證法是一致的,在盧卡奇看來,資本主義社會的物化現象使人走向拜物教和片麵性,進而使無產階級喪失戰鬥精神,隻有求助於總體性辯證法,才能認識和消除物化現象。“隻有這種總體觀能揭破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所必然產生的拜物教形式,使我們能看到它們不過是一些假象,這些假象雖然看來是必然的,但終究是假的。……隻有揭去這層麵紗,曆史認識才有可能……所以,認識現象的真正的對象性,認識它的曆史性質和它在社會總體中的實際作用,就構成認識的統一不可分的行動。”[4]這些方麵與無產階級的階級意識分不開,這就與無產階級的使命有了內在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