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人類科學的認知結構:科學主體性解釋的“類腦模型”

導言

1987年9月的一個早晨,我坐在書桌前,正打開書本之時,忽然一個念頭出現在我的腦海中:西方人的分析的、邏輯的思維,東方人的整體的、形象的思維,與人類大腦兩半球的機能是多麽的相似啊!這是一個新奇而鮮明的意象。難道東西方人的思維構成的整體格局恰如一個大腦構型?我為自己的這一閃念和猜想而激動不已。我進而聯想到,19世紀初,年輕的德國氣象學家A.魏格納(Alfred Wegener)某天因身體欠佳,躺在病榻上,當目光落在牆上的一幅世界地圖時,意外地發現大西洋兩岸的輪廓竟是如此的對應。很快,他的腦海中掠過一個念頭:非洲大陸與南美洲大陸曾經可能是貼合在一起的,隻是後來才破裂,漂移而分開的。他由此形成了後來著名的“大陸漂移說”,掀起了地質學、地球科學史上的一場革命。我雖不耽於幻想,不攀名門,也不祈求轟動效應,但大自然鬼斧神工而造就的奇妙格局,卻堅定了我關於自然統一性的信念。無疑,獻身於科學事業的魏格納始終是我的精神偶像之一。

然而,當我以“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嚐試去描述和證實這一事實(現象)的時候,現實的“骨感性”充分地呈現出來。這種“骨感性”不隻來源於我的知識和能力的匱乏,更主要來源於對人們可能不接受這一事實的擔憂與焦躁,即擔心流行的觀念拒斥這些事實,以致可以對一些明顯的事實做到視而不見。不過我想到,對仰望星空的恬靜的探求,從來都是人們了解自然、認識社會的不竭動力,曆史上一些觀念的形成和改變從來都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當年,開一代新風的哥白尼為了論證地球是球形的觀點時,曾說道:“由於有高山和深穀,人們沒有立即認出大地是一個完整的球體。但是山和穀不會使大地的整個球形有多大改變。”[1]這意味著,通常人們囿於眼界的局限性,受製於“高山”和“深穀”的遮攔而無法認清真理的麵目,但真理並不總是被遮蔽和阻隔的,人們也並不總是身陷“高山”和“深穀”之中的。我認為,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隨著眼界的逐步開闊,人們終將認識和接受那些最明顯的事實並形成新的觀念。正是有了這樣的認識,我的研究才不會因為心理上的阻礙而停頓。1993年,我的兩萬字的論文《大腦兩半球機能的非對稱性與東西方思維差異的比較研究》發表在當年的《自然辯證法研究》(第4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