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社會發展的全球審視

一、全球化與時空觀轉換

全球化的深入發展無疑推動了時空關係的深刻變化,社會時間日趨縮短而愈加靈活,同時社會空間也在不斷擴大。然而,如果人們站在哲學視角去審視全球化時代的時空關係,便可發現,全球化不僅改變了時空關係,更是改變了人們對於時空觀念的傳統理解,亦即重構了社會時空觀。在傳統的時空觀念中,時間與空間要麽如牛頓的絕對時空觀念那樣,被理解為事物運動的外在實體;要麽如黑格爾的時空觀那樣,認為時間與空間直接服從於事物的運動。這種傳統的時空觀並未把握住社會時空的內在機理,而是將時空視為事物運動的附屬物。

然而,在全球化時代,時間與空間本身處於運動變化之中,並非外在於事物的運動過程,這尤其表現為社會時空本身正在不斷流動和重組,而不再是包容事物運動過程的靜止容器。也就是說,全球化實踐在解構傳統形而上學時空觀的同時,也使社會時空作為問題重新浮現在人們的思考之中:如何把握社會時空?如何審視社會時空在全球化時代的新變化和新特征?

要想在全球化時代中重新把握社會時空觀,首先就要理解時空觀的嬗變曆程。在馬克思之前的傳統形而上學的相關討論中,時空觀始終被理解為一種事物在其中不斷運動發展的“容器”,即將社會時空視為某種實體,由此形成了對於社會時空的超驗理解。

在這方麵,黑格爾的時空觀無疑具有一定的代表性。黑格爾指出,“空間和時間都屬於運動”[2],運動是“空間和時間的直接的統一;運動是通過空間而現實存在的時間,或者說,是通過時間才被真正區分的空間”[3]。雖然時間和空間是在運動中得以統一,然而這種時空統一的基礎卻是絕對精神的自我發展。由於自然蘊含著精神,但是這種精神尚未得到充分發展,一旦這種精神開始發展,那麽“沒有中介的無差別性”的自然就會發展出自身的否定性,從而無差別的空間被揚棄,空間開始產生出差異性,這就構成了對空間的否定,而空間的否定就是時間的出場。所以,在黑格爾看來,時空問題隻有在絕對精神的辯證運動中才能加以把握。但是,問題在於,黑格爾所說的這種運動是事物發展的現實運動,還是一種絕對精神的外化形式呢?顯然,黑格爾是將這種運動理解為絕對精神的外化,所以黑格爾的辯證法仍然停留在抽象思辨的唯心主義窠臼之中。對此,馬克思做出了深刻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