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黑了,人睡了,月亮升起來了。
我現在每天睡覺都特地把窗戶敞一個小縫,以省了小狐狸爬窗戶的功夫。然後我特地把盤子放在桌上,自己靠在床頭等。
二更敲過沒到三更的時候,果然窗戶扇輕輕動了一下,小狐狸從窗縫裏跳了進來。
我壓低聲音:“嘿,來啦。”衝它招招手,一邊樂孜孜的把花生米指給它看。
小狐狸真不含糊,直接一個縱身跳到桌上,掏起花生就往嘴裏塞。
“慢點吃,我又不和你搶。”
它咯吱咯吱的吃了好幾枚,才顧得上抬頭理我——用沾了花生潭渣和油膩的舌頭舔舔我的手。
“好吃吧。”
“吱。”
我嘿嘿笑兩聲。
每次見到它都覺得心裏很放鬆,這小家夥兒就是個樂天派,整天無拘無束的自由自在,那副伶俐可愛的樣兒讓看到它的人也跟著心裏歡喜。我捏了一粒花生填嘴裏,趴在桌邊瞅它。
屋裏沒點燈,月光透過窗子照進來,桌上的小狐狸毛皮銀光蒙蒙的,仿佛一件絕世的寶物。
“你整天都幹嘛?滿山亂跑?還是和同伴一起玩?”我摸摸它的小腦袋,又光滑又小巧,再捏捏它的尾巴,毛茸茸的手感象是握住了一把柔軟的雲彩,可是雲彩應該沒有象這麽油滑的感覺。
“對了,”我問:“你是不是有老婆了?嗯?有沒有小母狐狸喜歡你?”
不是我看錯,這句話我一問出來,正在搶吃花生米的這位猛然噎了一下,接著兩隻小爪掐著喉嚨就摳摳摳的,光見伸直了脖子倒仰憋勁兒就聽不見喘氣兒聲。我一看不妙,趕緊揪著它尾巴倒提起來使勁的搖晃那麽幾下。
“咳”的一聲,一粒花生從他嘴裏掉出來,小狐狸咳咳咳的直咳嗽,小身板兒直哆嗦,看起來別提多可憐了。
我十分內疚,倒了水來:“來來,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