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往事(中)
燕留白又瑟縮了一下,明明漠無涯這番話無理的很,可他卻不知為何,竟不敢大聲反駁,隻是悲痛的囁嚅道:“你……你吼……吼什麽……你根本……根本都是虛情假意……”他又撲進了傅蘇的懷裏:“嗚嗚嗚,笨笨,你不能相信他的話啊,他住進我那裏後,就利用我拚命在父皇的麵前表現,九歲的時候就偷偷跟著軍隊出征,而且在最後敗北的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使整支隊伍轉敗為勝,收買了所有軍方將領的忠誠,四年後他就把我的太子位給篡了。”
漠無涯“騰”的站起身,一把把燕留白從傅蘇的懷裏提溜出來,然後將他安置到自己的身邊,惡狠狠道:“你給我安分守己一些,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敢招蜂引蝶,虧你還有臉提我篡位的事,你說,在父皇要立我為太子的前一夜,我都和你說過什麽,你為什麽不相信我,竟然放火自焚,如果不是後來發現那個一直照顧你,卻得了癆病的老太監不見了,而太子宮中又隻搜出一具屍體,我真的會以為你已經死了,被燒死了,你知道我當時那種錐心痛楚嗎?你知道那種快要把我折磨瘋了的思念和後悔嗎?你知道這六年,我是如何在擔憂焦慮和相思入骨中過來的嗎?”
燕留白看著漠無涯猙獰的麵孔,又縮了縮身子,然後大聲道:“你……你吼什麽吼?篡位的……篡位的是你,又不是我,你……你倒得了理了。你是前一夜對我說過……說過讓我相信你,說過你會照顧我,可……可結果第二天群臣就上書,擁護你為太子,父皇也一下子就答應了,我如果……我如果還不知道你包藏禍心,我就是天字第一號的白癡了,你還有臉說我死,我不死你……你會放過我嗎?你……你會放過我的母後嗎”他越說就覺得自己有理,越覺得自己委屈,忍不住控訴道:“你如果真的是愛我,為什麽要篡我的太子之位,嗚嗚嗚,何況現在你有什麽資格來吼我,我都到要死的時候了,還是想著你,想著太子宮中已經全部是你換了的宮女,我自焚前,把她們所有人都支走了,就是不想讓你難過,如果……如果不是劉公公忽然偷偷過去,把我塞進秘道中讓我逃走,我……我也沒有機會活下去,結果……結果你還不肯放過我,對我趕盡殺絕,竟然……竟然親自動手畫我的畫像,呸,你為了殺我,倒真的是煞費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