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體良在論述雄辯家的培養時,十分強**育的作用。他雖承認個人的稟性對人會起某些作用,但他又認為更重要的是要靠教育的力量。他指出,隻有人的天賦與教育的結合,才能造就出理想的雄辯家。人的天賦是教育的原材料。如果沒有原材料,教育是無能為力的。而大多數人都是可以接受教育的。昆體良在《雄辯術原理》第一卷第一章中就開宗明義地寫道:“正如鳥生而能飛,馬生而能跑,野獸生而凶殘,唯獨人生而具有敏慧而聰穎的理解力。所以,心智的根源也是來自天賦。”[7]為此,他告誡每個做父親的人在孩子剛一出生的時候就要對他寄予最大的希望,並一開始就給予他精心的關懷,深信每個孩子都可以通過教育得到較快的發展。在一般情況下,如果有人沒有得到應有的發展,那麽缺少的不是天賦能力,而是教育。教育的作用是以人的天賦為基礎的,天賦的發展又必須通過教育來實現。這兩者孰重孰輕呢?昆體良說:“我認為優秀的雄辯家是更多歸功於學習,而不是更多歸功於天性。這就像最好的農夫也不能改良沒有肥力的土壤,而肥沃的土地即使沒有農夫的幫助也能長出有用的東西來,然而,如果農夫在富饒的土地上支付了勞動,他就能比土地本身的恩賜收獲更多的果實。”[8]關於天性與教育對人的發展的作用問題,昆體良的結論是:“自然(天性)是學習的原材料……沒有原材料,人工無所用,即使沒有人工,原材料仍能有自身的價值,但人工的成就較之自然(天性)的成就效果更大。”[9]在近兩千年前,就能做出如此深刻的分析論斷是難能可貴的。
昆體良明確提出教育的目的是培養善良的、精於雄辯的人——雄辯家。雄辯家在當時羅馬人生活中是個受人尊重和令人向往的專職。既成為富貴子弟進入仕途、往上攀登的階梯,也成為平民後代或學得雄辯技能為民請命或改換門庭的途徑,使雄辯家的教育在羅馬流行了好幾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