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都市與農村

九 創造都市的力量

習慣上一定要放在都市的東西,有一些實際上是沒有任何理由的。工廠便是其中一例,不用等到我們來闡述,已經有很多人進行了周密完美的證明。原材料、燃料、勞動力、資本、銷路、配給的大部分都與農村緊密相連,卻要在都市吞雲吐霧,其動機過於任性。近來工人家庭的生活習慣之中,一種難以滲入農村的都市色在短時間內變得濃厚起來。主要因為生產周期長短不一,也因為煙酒飲食、談笑娛樂的方法不同,興奮、緊張的波長各異,無感化的共生變得不再可能,所以農村的工業應該另外確定其種類,重新編製其組織。自己的問題還要找都市商量的習慣,也讓農村的決斷力變得遲鈍。邀請看上去很厲害的學者到農村來,還是村人自己努力變得厲害,何去何從,取決於心氣。總之,所謂學問,從其目的和方法來看,也並非一定要經曆過都市的萬丈紅塵才能有所成就。

讓農村永遠是鄉下,既非必要,亦無可能。每年都有不少村落在歡聲中轉為都市,為與村落不和諧的關係而煩惱。而都市的市區之內,也有蝗蟲飛至,青蛙喚偶。我們都市對農村的問題,在任何場合都不意味著各公共團體的對抗和衝突。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將這錯綜纏繞的絲線理順,織成色彩豔麗的錦緞。表示都市的“machi(町)”在日語中原本就是“區劃”的意思。為了國民共同生活的方便,特地指定一塊區域作為群集之所,在此可以得到各處農場求之而不可得的東西。都市並沒有自己獨自的精神核心,隻有農村人雜然心理的集合,如今還有人如同“竹芝長者”①的葫蘆勺那樣隨風搖擺,也無須奇怪。都市應該是全體國民利用並愛護的,在其弊端難以容忍時也應該加以限製。在各村還有不止一處市場的時代,其所在地常常發生移動而留下“古市場”之類的地名,或是由於“市日”的指定而留下“一日市”“三日町”之類的名稱。毫無疑問,都是以銷售、配給方法上的公共性為主要目的。城下町興起後,城主助力於此,健全驛傳製度,給予免除地租的恩典,但其必要性的基礎在於政治。如果有尾大不掉的非議,以農村之力不能匡救,那麽也應該稱之為零落,而非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