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的名稱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勞動是這個理論的核心部分。從對馬克思早期著作的分析中,我們已經充分認識到了勞動在馬克思那裏的含義。它在《資本論》中基本上保留了原意。對馬克思來說,勞動一直是異化了的生產活動,而且與這種異化相伴而生的還有個體與他的活動、產品、他人以及類之間的關係等。例如,我們據此可以發現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所要敘述的內容,即在進入生產過程之前,勞動者“自己的勞動就同他相異化而為資本家所占有,並入資本中了”。結果,“在過程中這種勞動不斷對象化在為他人所有的產品中”[6]。
在這種活動對工人自身肉體和精神上產生的影響方麵,馬克思從未產生動搖。因此,不管“勞動”這個術語出現在馬克思的經濟學著作中的哪個地方,它所傳遞的內容不但要比資產階級經濟學家同樣一個術語傳遞的內容要多,而且也不一樣。[7]我們會記得:對馬克思來說,概念隻是“形式”或者說是它們自身主題的“表現”,它們是作為它們應用到的社會狀態的一部分開始存在的,它們的意義隨著這些狀態的改變而發生變化,結果它們在這個結構化的整體中表達的內容總是比它們的核心概念明確表達的內容要豐富。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的資產階級經濟學家是在嚴格限定的意義上使用這個概念的。另一方麵,馬克思有目的地想讓他的概念根據他的觀點來傳遞它們所能傳遞的大部分內容。認為馬克思在生命晚期放棄了異化理論,這種廣為流傳的誤解應該為同樣流傳甚廣的、對他的“勞動”這個術語的誤解承擔大部分責任。不管在他哪個時期的著作中出現,從多維視角出發把“勞動”理解為“異化勞動”是理解馬克思經濟學理論的關鍵所在。
在《資本論》中,馬克思對有可能從事的勞動與“勞動”這個術語進行了區分,並且認為後者與“勞動力”是分離開的。必須要強調的是,這種概念上的分歧沒有影響到它所包含的生產活動的特征,“勞動力”是資本主義社會中工人做那些他能夠做的工作(也就是異化勞動)的潛力。因此,當馬克思說“我們把勞動力或勞動能力,理解為人的身體即活的人體中存在的、每當他生產某種使用價值時就運用的體力和智力的總和”時,他考慮的是異化了的人所擁有的力量。[8]正如我們很快就會看到的那樣,“使用價值”所包含的價值比人們對它的評價要高得多,因為人們希望去使用它。目前看來,我們必然認為勞動力的使用價值(潛在的生產活動)就是勞動(現實的生產活動)。之所以介紹這種創新是因為馬克思說,“勞動本身,在它的直接存在上,在它的活生生的存在上,不能直接看做商品,隻有勞動能力才能看做商品,勞動本身是勞動能力的暫時表現”[9]。勞動會消失,一旦出現就會耗盡,因此也不能用於買賣;勞動力是更加穩定的,因此可用於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