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生態學馬克思主義是以唯物史觀為指導,探尋生態危機的根源及其解決途徑的,因此他們提出了社會結構變革和價值觀的變革相結合的生態政治戰略,以下我們將分別論述他們上述生態政治戰略的主要內容。
生態學馬克思主義從如下幾個方麵論述了實現社會結構變革對於解決生態危機的重要性。首先,生態學馬克思主義理論家強調,必須把生態主義同社會主義二者有機地結合起來,從而把社會結構變革同社區生態自治、個人生活方式的變革結合起來。在生態學馬克思主義理論家看來,西方的綠色政治學之所以難以得出積極的結果,一個重要的原因就在於西方的綠色思潮同社會主義運動之間不能結成同盟,其根源在於二者之間存在著誤解。這種誤解主要體現在:在生態政治運動的領導人那裏,社會主義被認為是“生產主義者”,是一種無限製追求經濟增長的意識形態。而社會主義者又把綠色主義看作一種確保中產階級舒適生活的禁欲主義的意識形態。造成這種誤解的根源在於:現實社會主義運動沒有真正實現其創始人對資本主義製度非正義性的批判,使交換價值服從於使用價值,而是把自己規定為一種能夠完成資本主義所作的那些許諾的一種運動,它包括兩個方麵的內容:“第一,社會主義將在資本主義關於平等、自由和博愛的形式主張中填充進實實在在的社會和政治內容。第二,社會主義將實現備受危機折磨的資本主義所無力完成的達到物質富足的許諾”[25],其結果造成了社會主義的生態危機。而綠色主義所主張的平等分配財富和經濟慢增長或零增長,又會損害生產的積極性從而影響生產使經濟增長率下降,導致經濟危機,最終會使企業以破壞生態的方式來降低生產成本。在上述情況下,社會主義和生態學是不可能結成同盟的。生態學馬克思主義理論家強調,要實現社會主義和生態學的真正聯盟,就必須實現如下兩個方麵的轉換:其一,綠色生態思潮必須認識到,生態問題產生的根本原因在於資本的全球分工,僅僅拘泥於地方性生態自治和個人生活方式的變革,而不改變資本的全球權力關係,是不可能真正從根本上解決生態問題的。其二,必須改變社會主義的生產主義內涵,即應該以保護生態為基本原則進行更高效率的生產。通過上述兩個方麵的轉換,社會主義和生態學是完全能夠建立內在的有機聯係的。而且事實上,生態學和社會主義二者之間不僅不相互矛盾,而且二者恰恰是互補的,“社會主義需要生態學,因為後者強調地方特色和交互性,並且它還賦予了自然內部以及社會與自然之間的物質交換以特別重要的地位。生態學需要社會主義,因為後者強調民主計劃以及人類相互間的社會交換的關鍵作用”[26]。隻有把生態主義和社會主義有機地結合起來,才能克服生態主義忽視生態危機的政治維度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