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清晨,朝陽大好。
後院的空氣中夾雜著草木的清新,慢慢呼吸時仿佛進入肺裏的空氣都是涼涼的。
三位師兄弟都是隻穿著中衣站在寬敞的院子裏,臉上身上帶著運動後的暢快和汗意。
尉遲源雅雖然跟師傅學的是醫術,但行醫時很多病症也需要內勁輔助,所以他的武功雖比不上靳楚鈺和傅澹明陪他們練練手卻是足夠了。
淋漓盡致地出了一番汗之後,人的心情通常都是不錯的。靳大少心情舒爽,又運動了一會兒便覺得餓了。想起母親說今早要親自下廚煮粥給他們幾個喝,更覺腹饑。兩個體貼的師兄師弟見他無心再練,幹脆就各自回房洗澡換衫,一起到食廳裏等著吃飯。
靳老爺,也就是靳大少的父親,最近有生意不在家,靳夫人又是尉遲和傅澹明小時候常見的,看著這幾個孩子歡喜還來不及自是不加管束。一方有意縱容,另一方當然倍感舒心,以至於靳大少坐在往日食不語的食廳裏隨意嬉笑時,竟有點日子美好的不似真實的感慨。
靳夫人年近四十,可膚白細膩,五官更是精致嫵媚,略略看下來竟像二十幾歲的少婦一般。傅澹明嘴甜,見著靳夫人就黏了上去,左一個研淑姨我好想你,右一句研淑姨好漂亮一點都沒變老,哄的靳夫人滿臉笑意,眼裏也不看兒子了,隻忙著給他盛粥夾菜。尉遲源雅擺不出傅澹明那種無賴樣子,但淡笑盈盈地遞出自己新配的調理養顏露就足以讓靳夫人母愛泛濫,恨不得那麽體貼的孩子是自己的兒子。一頓飯吃下來,竟是靳楚鈺這個正統兒子最受冷落。好在靳大少也不在乎這些,靳夫人長年難得下廚,趁著他們說話多吃一些在靳大少心裏才是正理。
吃完飯,丫鬟上茶漱了口,又換了飲用的茶,靳夫人便和這三個小家夥坐著閑聊。雖然平素常和一些相熟的夫人說話解悶,但歸根結底不過是一些家常話題,靳夫人難得聽傅澹明滔滔不絕地講些江湖趣聞,心下裏不由十分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