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係1978級 杜義
我的高考與眾不同,重點不在於我自己,而在於其他人和其他事。之所以這樣,一是因為我是農村戶口,二是因為恢複高考時我已結婚。
我家在山西忻州義井公社安邑村,我在義井高中畢業後就回村務農了。1975年秋開學時,我到義井高中做了民辦教師。當時做民辦教師有各種各樣的要求,我並不都符合。那我怎麽能做高中民辦教師呢?就因為我的高中老師杜滿成點名要我。即使這樣,村裏仍然不讓我去。但杜老師堅持要我不要別人,事情就這樣僵在那裏好長時間,沒辦法解決。我父親知道後到村黨支部和他們理論了一番,這件事才辦成。這件事對我的高考影響極大。
當時的高考政策是下鄉知青結婚了可以考,農村青年結婚了不許考,所以1977年高考時村裏不讓我報名。我當時非常生氣,但沒有辦法。
我非常不甘心,就想第二次再爭取。幸運的是,1978年村裏雖然仍不讓我報名,但我報上名了。那一年我在高中的同事薛懷鈺老師被借調到縣招生辦工作,他直接從招生辦拿了一張報名表給我報了名。
然後就等著高考了。我做過許多“**”前的高考題,不會的很少,所以對考試是很有信心的。考完公布成績,我考了忻州第一名。當時挺高興,但很快發現這不見得是好事。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這句話很快就應驗了。
不久,縣教育局局長找我談話。我知道自己參加高考可能是違反當時的政策的,預感會有麻煩。既怕取消我的錄取資格,又怕給私自帶我報名的薛老師帶來不好的影響。我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去見了局長,談話很平靜,局長隻問了我的情況就結束了。但我不知道結局會怎麽樣,心情無比煎熬。
事後得知有人把我告了,告我者跟我的情況一樣,他報不了名,認為不公平。得知此事,我覺得都是考得太好惹的禍,要是考得差一點,也許沒人注意,也就混過去了。這又加劇了我的擔心,要是局長取消我的錄取資格,我該怎麽辦?我在這種擔心、煎熬中等著,就像一個等著宣判的犯人,不知道會等來什麽宣判。罪犯還有申訴的機會,而我是沒有這種機會的,隻能聽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