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係1977級 張工力 牛建國 黃大衛
作為1977年恢複高考後的第一屆大學生,我們以“如饑似渴”來概括形容當年的大學生活。
首先是如饑似渴地學習,姑且不表;再者為“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追憶二三。
1978年3月,大批新生突然湧入。學生缺少教材,教師來不及備課,食堂也無法應付。國家為師範院校學生提供免費食宿,當時糧、油、副食全部定量供給,學生憑飯票領餐。早餐饅頭、醬豆腐或鹹菜,偶爾有半個炸饅頭。午餐兩個饅頭,醋溜白菜、燉土豆、西紅柿炒圓白菜等。每周一兩頓米飯,燴豆腐、燉肉粉條、白菜豬肉餡包子就算改善夥食了。如果吃不飽,窩頭管夠。難忘的是晚飯,3月的北京,冬末春初,五點半走進燈光昏暗的北飯廳,排隊領一份熬白菜和饅頭,自己盛玉米麵粥。沒有凳子,大夥兒圍著桌子站著吃。20多歲的小夥子,這點兒熱量熬不到晚自習結束,肚子裏已經大唱“空城計”了。
飯菜質量是今日大學生無法想象的。但優點是無論貧富貴賤,一樣的菜品,沒得攀比,沒有你吃牛肉漢堡,我嚼清水蘿卜之尷尬。
一天午飯,我們這桌男生正在狼吞虎咽、風掃殘雲,忽然,一個文靜秀氣的女生拿著半個饅頭走來,囁囁地說:“我吃不下了。你們飯量大的,誰要?”
當時男女生鮮有交往。哥兒幾個一愣,誰也沒好意思伸手去接。鄰桌的胡揚突然鑽過來,接過半個饅頭說:“我要。以後你們女生吃不了的飯菜,請端過來。”從此,“火線”送糧送菜甚至送飯票的女同學,成為物理係男生心中的溫馨女神。初夏,我們去農場參加麥收,晚上兩班倒脫粒。勞動強度大,農場原準備殺豬
犒勞,但第一天晚飯時食堂管理員對大家說:“大師傅請假了,沒人會殺豬,同學們隻能吃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