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係1978級 王春明
1978年10月,我邁進了北京師範大學校門,進入天文係讀書學習。如今已經40多年了,當時的高考經曆令我終身難以忘懷。
我是1967屆高中畢業生,因“**”被剝奪了通過高考上大學的機會,回鄉務農兩年,後做鄉村小學教師。國家恢複了通過高考上大學的政策,我們“老三屆”為此歡欣鼓舞。1977年年底我走進了高考考場,並取得了出色的成績,但因政審不合格而未被錄取。政審為何不合格?這又得從1973年的推薦上大學說起。
“**”是對教育的極大破壞。起初幾年大學停止招生,到20世紀70年代初,實行推薦工農兵上大學。1973年,我被公社列為推薦上大學的預選對象,論政治條件,我已是黨員,還是聯辦初中的負責人;論文化水平,我是1967屆高中畢業生,小學、初中、高中都是班上的學習委員,而且是因成績好才從小學被抽調到初中做老師的。但最終上大學的名額被他人搶走了,年輕氣盛的我氣憤地說:“要不是‘**’,憑我的成績,早上大學了。”這句牢騷話,惹下了大禍。公社那位宣傳科科長組織全公社教師對我進行批判,當時說我否定“**”,撤銷了我聯辦初中負責人的職務,並停職檢查了1個月,然後將我“打入冷宮”。1977年高考,公社以此事為由,說我政審不合格,上大學的願望落空了。我也沉入了人生的低穀,對前途感到悲觀失望。
進入1978年,“老三屆”都在備戰高考,我中學的恩師專門找我談心,鼓勵我再次參加高考。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又報名走進了考場。成績公布了,我是我們縣高考第一名。公社不給我蓋政審章,我大膽跑到文教局,文教局派出教研室主任,專門到公社談我的政審問題。這位主任對公社書記說:“全縣高考狀元,上不了大學怪可惜的。你們將他所謂否定‘**’的原話寫進政審結論,蓋章後由上級決定是否錄取。”結果就這樣加蓋了公社的印章。我懷著忐忑的心情等待著,到9月28日放學後,我正準備回家,郵遞員送來了北京師範大學直接寄給我本人的入學通知書,我雙手捧著入學通知書,兩行熱淚止不住地流到嘴邊,有點苦,有點澀,更有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