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落芳顏 第伍拾叁卷 皓心莫負
久別重逢,蘊卿自然與媽媽暢談許久,永期還有要務在身先行返回統領府,派了轎子在玉宇瓊樓外候著。
待到夜色已晚,月上西梢,蘊卿方才起身道別,乘了轎子回到蘊宅。
一晃眼,兩月過去。
冬風卷過,聽寒月下弦,尤寒月色。卷落梅枝雪,似落梅花。
雪落無聲,卻擾人心弦。院中幾點淒美慘白,花盛開如昨,繞梁琴音縈繞,宛若畫卷。
庭院門口的木閣擺了一張木琴,撥弦的少年一襲紅衣,領口和袖口都綴上了絳色貂的絨毛,淡褐色的長發柔順地垂過腰際,攤散在木閣之上。雪花飄散上去,點點珠光。遠遠望去,落雪繽紛,飄搖,那畫中之人攜著一聲聲空靈的琴音飛入天際,冰潔,玉清。
雪霏霏,風凜凜。澄澈的眸子從未離開過院中盛放的。
一朵雪花落下,親吻他長卷溫婉的睫毛,美人垂眸,雪花隨之閃動,顫顫微微,惹人心憐。柔亮的發絲從肩上垂下,搭在若雪一般的手背。
額間的傷痕,已變成一顆絳色菱形的小點,仿若天成一般,為那張絕倫的容顏增添一絲嫵媚。蔥白的指尖在落雪時分仍不失原有的靈動,隻是這天籟之後,纖細的指尖已凍得通紅。
淡如水色的唇爆暖若雲煙,悄無聲息地融入到漫天風雪中。
弦動,心動,隻是,冬初雪夜思君甚,少年何事負初心。
又是一年,花開,而你,為何卻不在我身笨
一曲終歸,蘊卿微微望著那張琴呆了半餉,唇邊的嗬氣幽幽彌散入淡香的夜色之中。
距離天都朝闕所說七七四十九天的大限早已過了許久,他卻仍是沒有任何消息。
風吹散雪花,相思不及天涯,寂寞,會讓人如此害怕。東海,究竟有多遠?遠得過心的距離嗎?是出了意外,還適意不見,是情非得已,還是另有他因?想去東海,想去找他,想見到他,然後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