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通史(套裝共十冊)

第一節 從野蠻到文明

第一章我們曾詳細介紹過,原始社會新石器時代後期,我國境內曾先後形成了幾個既互相聯係又各具特點的文化區域。這些不同文化區域孕育出來的部落、酋邦在與周圍區域文化的交匯、碰撞中不斷地發展,並先後通過聯盟、征服等途徑向原始國家轉化。在這些文化區域中,中原文化成熟較早,它所處的相對中央的位置,對四方文化的輻射力量和融匯、涵化四方文化的力量都比較強;加以當時黃河中遊地區自然環境優越,地勢平坦、交通便利、物產豐饒[1],所以從文明初萌的時代起,中原地區就一直是四方部落、酋邦遷徙、爭奪的中心。我國古史傳說中著名的戰爭,如共工和蚩尤的戰爭,共工和顓頊(或說祝融)的戰爭,黃帝和蚩尤的戰爭,黃帝和炎帝的戰爭,堯征南蠻、舜卻苗民、禹征有苗的戰爭等,大都是圍繞對中原地區的爭奪、擴展、開發而進行的。爭奪戰爭的結果,加速了四方文化與中原文化的融匯,加速了文明國家在中原實現的進程。據文獻記載,到了堯、舜、禹的時候,當時國家的鎮壓職能和調節職能已經趨於成熟。那時的國家不僅有了軍隊、監獄、刑罰等專政工具,而且已能設官分職,“親九族”、“協和萬邦”,組織強大的人力、物力疏河治水,這對權力的集中和文明的發展無疑是一個極大的推動力量。其後不久,大概在公元前17世紀,隨著堯、舜、禹權力的傳遞從民主的“禪讓”變成禹“傳子”給啟,中國古代社會終於完成了從野蠻到文明從量變到質變的轉變,建立起中國曆史上第一個文明國家——夏。

我國古代文獻是這樣描繪我國古代野蠻和文明的分界的: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今大道既隱,天下為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貨力為己。大人世及以為禮,城郭溝池以為固,禮義以為紀,以篤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婦,以設製度,以立田裏,以賢勇知,以功為己。故謀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選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謹於禮者也。以著其義,以考其信,著有過,刑仁講讓,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埶者去,眾以為殃。是謂小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