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人人都驚懼的夜晚。丹奧他們和不知、不問兄弟一起,睡在他們的堂屋裏。夜色降臨,又黑又沉,可是,誰都睡不著,但也沒有一個人說話。
小白蛇在黑暗裏瞪著大大的眼睛,一會兒偷偷瞧門口,一會兒偷偷瞧窗戶,隻管一個勁兒往丹奧背上貼,還不時回過頭來,偷偷看身後的格萊他們。看了好多遍,不放心,回過手來,把格萊的手抓過來,讓格萊的手正巧抱住它。正在裝睡的格萊卻嚇了一大跳。
半天,小白蛇又抬頭,找滴答滴答,沒有看見,急得不行。
滴答滴答把身子貼在屋子裏那麵最厚的牆上,看著所有的同伴們。它看見小白蛇在找它,於是,就使勁兒把那葡萄鍾擺晃,發出響亮的滴答、滴答聲。
小白蛇才略微放些心。一會兒,不知、不問兄弟的鼾聲傳過來,小白蛇聽著那震耳欲聾的鼾聲,才覺得有些倚靠,心裏踏實一些,就把小屁股使勁兒撅到格萊懷裏,把頭埋在丹奧背後,不多會兒,它終於睡著了,它太累了!
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任憑心裏有多少恐懼,但是那連日的勞累,同伴的鼾聲,使他們先後陷入了夢鄉,即使是丹奧。丹奧背對著大家躺著,想著許多事情。他想著大象國行為奇怪的人們,想著他們麵對的無名的敵人,想著那長滿“劇毒”荒草的學堂,想到不知、不問兄弟失蹤的父親,名字叫“憂”的白象老師,又回想到央國小鎮的災難,緊急的情勢,最後,還是想到那王宮大殿上自己移動的神秘戰書,那大大的“複仇”兩個字——丹奧大起膽子,走上前去,他揭起那塊白布,卻發現地麵上什麽都沒有。那麽,究竟是什麽奇異的力量,在與無知卻善良的大象國的大象們作對,還驅使那白布戰書進入大殿呢?
過了好久,丹奧終於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