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城門的丹奧，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即扭回頭來。
他也覺得那異樣的感覺了。剛才，那一刹那之間，他的腮上被濺上了口水，一滴，兩滴？涼絲絲的，好難過。
而且，他覺得眉心之間，隱約又麻又木，似乎微微痛起來。
所以他站在那裏，有一會兒沒有動。
方才在城門下那一線之間，短促的瞬間，他竟看見了無數變幻的圖像，現在，他想，他得回頭，麵對他的夥伴們，他們也必須經過那道門，他們也必須繼續這莫測的旅程，這旅程越來越艱辛，所以，就更加不會有回頭的退路了，誰也沒有。
所以，丹奧回過頭來，他十分鎮定地跟他的夥伴們說：“你們走過來吧，勇敢一些，你們將看到無數幻象，無數火烈鳥，也就是紅鸛，他們向你飛撲而來，可是你們不用害怕，那都是假的，和我們以往所見到的假象一樣，都不會真正地對我們造成傷害。倒是——”丹奧思索著，“也許這都是些預警的東西罷了！可是，你們的臉上，如果和我的遭遇一樣，將會被濺上口水，還會——”
丹奧的話沒有說完，小白蛇等得好不耐煩了，它說：“那樣啊？我不怕！”一腳就向丹奧這邊衝了過來！
“小白蛇等一等——”丹奧叫著。
“啊！”小白蛇衝了過來，衝到丹奧的懷裏。可是，它卻把腦袋鑽到丹奧的衣服下麵，再也不出來了。
“我話還沒有說完！”丹奧望著那些愕然的夥伴們。
話音未落，滴答滴答已經衝過來了！它望著丹奧，滿臉驚魂未定的樣子，它說：“我知道了！”它三隻手都卷著伸過來，摸著自己的眉心之間！
丹奧說：“是的！有一隻火烈鳥會衝到你的眼前，它會張開大嘴，衝你的雙眉之間射出一道血刺！”
小白蛇終於抬起了頭，摸著自己的額頭、眉心，委屈萬分，又十分後怕的模樣，回過頭來，望著那幾個還在城門那邊的夥伴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