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奧帶領著大家在那黑夜的樹林裏四處尋找。
但他們卻迷路了,他們走進了一個山洞。
很奇怪,那個巨大的樹林在那個夜晚就變成了一座迷宮,你怎麽走,最終也會走回原來的路上,你覺得樹木越來越擁擠,腳底下越來越
狹窄,但是,你的眉心皺得越來越緊,你根本不想改變方向,更不用說回頭——
深夜的天空,開始降落露水了,露水凝聚在樹梢,緩緩地在樹葉間滴落,從樹冠上麵的葉子,滴落到下麵的葉子,又滴到丹奧他們的額頭。
不,無論夜露如何清涼,也打不破他們額頭眉心那魔咒一樣的血刺——那根刺好像在做唯一的指引,使得他們隻能沿著那越來越狹窄的小徑前進,前進,一直地向前去。
滴答滴答最奇怪,瞧它的小臉,隱約閃現在幾隻螢火蟲的微光中,一副如癡如醉的樣子。
“一根……筋……鑽……牛角……走……死胡同……絕路……歇斯底裏……瘋魔……癲狂……”它嘴巴裏麵似乎嘟嘟囔囔著這樣的字眼。
可是,沒有人聽見它的聲音似的,所有的人在執著地向前走,隻管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