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在將死的時候,天鵝們才會唱出歌聲,那就叫“天鵝絕唱”。
火烈鳥王國的天鵝們,從來都沉默著,可是,也許正是這高傲的沉默,更加惹惱了嫉妒的火烈鳥。你怎麽配這樣高的姿態!火烈鳥王憤怒了。
天鵝們送給丹奧他們一隻小小的金匣,打開,就聽見美妙的音樂響起。
那正是“天鵝絕唱”。天鵝的歌聲驅除了丹奧他們眉心的血刺,讓這些小家夥終於擺脫了這一直壓迫般的痛楚。哎呀,好舒服,好清爽,就那麽看不見的一根血刺,就可以一直讓人整個的身體都顫抖著,連心底就驚悚著。
那張錦囊捉卷成卷兒的小紙條,打開,原來可以做濾紙,對任何物質都進行分離,解析。丹奧坐在天鵝湖畔,拿著那一張小紙條,耐心過濾掉所有火烈鳥大腦中的雜質:丹奧眼球上的水膜捉可以透視,放大,放得無限大——所以,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如同進入這個王國之前的大片的荒原上一樣,這個王國中所有火烈鳥的大腦物質中,竟然,呃,呃,充滿著荊棘、蒼耳、蒺藜一樣的東西。
許多天,天鵝湖畔,丹奧坐在那裏,細致地做著這樣一項工作,他不著急——
偶爾,他抬起頭,望一眼在不遠處吃草的金鬃神馬——嗯,真的,丹奧這兩天才發現,每一天清晨,金鬃神馬的脊背最中間,會長出金色的鬃毛,一天時間,金色的鬃毛越來越長,可是,到了深夜,就消失不見,第二天,金色的鬃毛重新長出來——
丹奧有時候望著神奇的金鬃神馬,出一會兒神,然後,看看飄浮在半空打盹的滴答滴答。
“時間——”丹奧不由得說。
丹奧出了神,好像都沒有注意到那張濾紙上的四個大字在慢慢退盡,好像都沒有看到藏在那四個大字裏麵的、那萬千微小的字——
“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