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奧他們走進了那座一直變幻著的迷宮。
他們本以為已經到達黑暗之城的核心,皇宮從外麵看也許就是一個圓形的房子,沒有想到,一旦走進去,忽然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特別大,特別宏闊,似乎是一個小的東西,忽然拉伸,變得無限大。
迷宮一直在移動。
它一會兒變高,一會兒變低,一會兒變寬,一會兒變窄。它的牆一直在變,一會兒變成直線的,一會兒變成傾斜的,一會兒它又變成波浪線的;它的路徑也在不斷變化,你以為找到了新的入口,可是走進去,又不是,是死胡同,所以,你重新轉回頭,繼續尋找,但是當你真的離開,那死胡同,也許又打通了,成為寬敞的入口。
到處黑暗一片,丹奧他們戴的茜草夜視鏡視野也有限,即使他們高高地舉起火把,影像都是模模糊糊的,他們適應了很長時間,才能夠看清楚那迷宮萬千道曲折的牆是用什麽做的。
不,它不是用什麽做的,應該說,是用什麽長的。有時候,那些牆好像全是植物,和我們冬青的籬笆牆有些類似;有時候,那些牆,好像又是由無數動物的影子擠在一起,擠壓得很緊,密不透風,就成了搖搖晃晃的牆;有的時候,那些牆,即使在黑暗中,似乎隱隱約約散發著奇異的亮光,還變幻著五彩的暗色;有時候,你聽見那些牆裏全是遠遠近近的聲音,可有時候,它們完全靜寂無聲,甚至什麽你都看不見。
當那些牆上長出植物的葉子的時候,丹奧嚐試著念響咒語,借用葉子中的水分,他想要把那些葉子再次變成探測的眼睛,但是不行,他嚐試了幾次,那些葉子沒有任何響應。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謬誤的。
小白蛇眼巴巴看著丹奧。
丹奧卻閉上了眼睛。他嚐試在大腦中畫一幅畫,根據他們已經走過的道路,來猜測這座迷宮城池的可能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