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跨世紀學人文存》這套叢書,我首先強烈感覺到的是學人們和出版家自己對我們所處的偉大時代的責任感和使命感,“世有伯樂,而後有千裏馬”。信然。這套叢書的出版,對培植跨世紀學人和促進21世紀我國學術事業之發展,無疑是一大貢獻。
我國在20世紀初的五四運動時期,曾經出現過一個思想文化界群星燦爛的輝煌局麵,但自此以後,由於軍閥混戰和國民黨的反動統治,五四運動所倡導的民主與科學精神以及人文主義思想受到壓製,我們的思想文化和學人備遭摧殘。反帝、反封建、反官僚資本主義的革命本來是中國人民沿著“五四”所開辟的道路前進曆史中的一次大解放運動,但很快就受到各種“左”的教條主義的幹擾,我們在包括學術思想在內的各個方麵的前進步伐都大大地被推遲了。隻是自20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以來,由於改革開放政策的實施,我們的文化思想事業才日益走向繁榮;也正是在這樣的新時期,我國學術界才湧現出一批新學人——一批卓有成就的中青年學者,其中包括一些其著作尚未收入這部叢書的學者。他們大多有社會動**中的體會和感受,他們沉潛深思,大膽探索,多有創新。相信在21世紀,他們會成為我國思想文化界繼“五四”之後又一個新的燦爛輝煌局麵中的群星。
這部叢書收入的學者數十人,我未及一一拜讀其大作,僅就我所熟悉的哲學方麵的學者如陳來、黃克劍等同誌來說,他們都是我平日就經常稱道的學者。他們不僅有一般中青年人視野開闊、思想活躍的特點,而且學有功底,邏輯謹嚴,其著作多令我產生一種深厚成熟之感。我曾在一些場合表示過我的治學態度:我雖年逾古稀,但我仍要從老一輩的學者如已故的馮友蘭、湯用彤等老師那裏學功底,更要從中青年學者那裏吸取新鮮空氣和營養。近些年來,我除了著重讀西方當代的學術論述外,還特別重視國內中青年學者的論著和思想動態,把它們視為我學術思想的重要的“源頭活水”。“夫學,殖也。不殖,將落。”像我這樣年齡的讀書人,離開了中青年學者論著的殖養,我們的思想亦將枯萎。為此,我個人也很感激這套叢書的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