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當代學者視野中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東歐和蘇聯學者卷(下)

曆史唯物主義中的一種張力[1]

一、對馬克思的探討

關於所謂青年馬克思和老年馬克思的爭論,促進了馬克思主義者和馬克思學家們對他的著作的更為係統和深入的研究。由於這種研究,關於馬克思思想發展中的根本的人道主義連續性的論斷,現在已經牢固地確立並得到詳細的闡述。甚至“認識論斷裂”這一論題最有才幹的當代捍衛者,在認為這種解釋存在著嚴重問題時也未成功。阿爾都塞(Althusser)實際上就堅持這種在第二國際時期,甚至在第三國際時期占優勢的馬克思觀。區別主要在於這一事實,即阿爾都塞的概念框架更發達、更時髦,因為其大部分理論來自精神分析學說、語言學和當代結構主義,而且他的論據得到了加強。當然,他被迫承認,在馬克思“完全成熟”(1857~1883年)的著作中,更不用說在“趨於成熟的時期”(1845~1857年)的著作中,有許多與1845年以前的著作相聯係的重要因素。因此,在阿爾都塞看來,即使在《資本論》中(例如,在有關商品拜物教的部分中),黑格爾的影響也是明顯的。但是,阿爾都塞不但沒有取消在本質上兩種相反的馬克思觀,反而宣稱,任何不讚成他的解釋的觀點都是前科學的、意識形態的、人道主義的和馬克思發展的非馬克思階段的“殘餘”。但是問題在於,這種“認識論斷裂”可能談論如此之多的先前階段的“殘餘”嗎?![2]

但是,如果不存在兩個馬克思——一個先於所謂的“認識論斷裂”,另一個後於這一“斷裂”——人們能通過“隻有一個馬克思”這一相反的簡單論斷把握全部真理嗎?換言之,大量論述馬克思的當代文獻不正處於忽視馬克思著作中明顯的複雜性和多樣性的危險之中嗎?問題既不在於他的人道主義思想在其發展過程中變得更為徹底(從自由的共產主義者到革命的共產主義者)、更為具體(從抽象的人類學觀點到曆史的和科學的精神),也不在於他的興趣和重點發生了變化或他的理論視野更為開闊了,而在於某些更重要的問題尚在爭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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