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世界著名教育思想家雅斯貝爾斯

二、大學生活

1901年4月,就在雅斯貝爾斯18歲那年,如願以償地進入了海德堡大學,並根據父親的法學背景而選擇了法學專業。不過,他也很快成為一名哲學與藝術愛好者。他喜歡叔本華思想的深刻,也喜歡意大利文藝複興時期的藝術氣質。甚至是在這種**之下,他利用假期時間曾一人獨自奔向了意大利,遊曆了米蘭、熱那亞、比薩、羅馬、佛羅倫薩、博洛尼亞和威尼斯等著名城市。經曆了此番旅行之後,此時的他對法學的興趣全無,甚至感到那裏的法學教師全都糟透了,反而對哲學家布倫坦諾(Franz Brentano,1838-1917)的“意向性體驗”(Intentionalitat)問題產生了興趣。他再也無法專心於法學的學習,法律於他的意義也漸漸模糊起來,由此也開始了一個所謂“精力分散的學期”。此時的他甚至對筆跡學也產生了興趣,參加了有關筆跡學專家的學術沙龍,這就令他更加堅定了對法學的逃避。後經過與父母的反複協商後,他於1902年轉讀醫學。

大學是一個充滿著無限崇高含義的字眼,雅斯貝爾斯自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就充滿著無限的向往,他為自己能夠處於這樣文化氛圍中而感到開心滿足。他後來在自傳中這樣描述了自己對大學的最初感受:

當時我意識到,仿佛踏入聖殿。在我看來,似乎沒有什麽東西比大學更了不起的了。在此,可以發現一切真理。我有幸看見那些傑出的教授,聆聽他們的教誨,同時盡管沒有充分的反思,但我確信:就像教堂一樣,大學是某種偉大的、西方的、超國家的東西。在此,我不是屬於一個把我係在國家或諸如此類機構的共同體,而是屬於一個隻有無條件地、無限地意欲真理的共同體。當我是個大學生而後當了教授時,這一大學的意識早已深入我心。

不論是學習法律,還是醫學,大學自身對他而言都顯得意義非凡。他熱愛學校裏的一切,“學校的建築,講堂,傳統的禮節對他來說都是神聖的東西。”①雅斯貝爾斯的高等教育主要是在海德堡大學,這是德國最古老的大學之一,是人們心目中的聖地。大學裏也經常會看到三三兩兩的學生聚在一起,進行著激昂的演講或者辯論。不過,這在雅斯貝爾斯看來,這些看似熱鬧的場麵,實則為學生們的盲目效仿,無非就是毫無意義的唇舌之戰。更令他憂心的是,這種流行的風尚,反而將學生們的獨立思考摒棄了,所謂“這些學生與時代的心智運動沒有接觸”。①因此,如同他中學階段的不愉快一樣,雅斯貝爾斯對大學的生活也曾產生過一些厭倦。他曾毫不客氣地說:“那些團體在他看來就意味著一種缺乏個性的生活,遠離了精神上的奮發努力,沙龍,決鬥,舉止禮儀的操練是這種生活的內容。這種生活為那些特權人物保證了今後的利益——以畢業後校友之間的聯係為基礎——隻要他剛好符合學習上的一半準則,合乎國家主義和服從的一般準則。”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