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歡的心髒猛烈地顫抖，像是一下子被什麽東西給抓住一樣，疼得厲害。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用力地掐著自己的掌心，讓自己背過身去，不再看他，“……現在可以了嗎？可以讓司聞走了嗎？”
傅辰年嗤笑了一聲，看著宋歡的背影，“沒想到， 你還真的狠得下心來。”
他的眼神陰沉，仿佛卷著風暴。
分明這就是他想看到的，是他想要的結果，但為什麽會憤怒到無以複加？
“宋歡，這是你的親生兒子，你就這麽放棄他了？”
宋歡渾身都在顫抖，根本就不敢看宋書言的眼睛，“我還能怎麽辦？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即便她現在不主動放棄，以後傅辰年也會想盡辦法搶奪撫養權。
無論早晚，傅辰年都會達到目的，她頂多隻能拖延時間。
至少現在，還能夠將司聞給救出來……
她用力地掐著自己的掌心，幾乎要掐出血，都不敢回頭。
宋書言在傅辰年的懷裏掙紮了一下，茫然無措地看著宋歡的背影，“……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聽到這一聲，宋歡幾乎都快要心碎了。
她雙腿像是灌了鉛，不斷地往前走，每一步都是鑽心的疼。
她走到司聞旁邊，司聞一身是血地看著她，對她搖頭，“不要……”
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到不能聽，一說話，喉嚨就像沙礫摩挲過一樣，不斷地往外滲出血來。
即便如此，他還是強忍著疼痛對她說：“不要把書言交給他……”
宋歡閉上眼睛，眼淚流了下來，說道：“我沒有辦法，我也沒有選擇……”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辰年才抱著宋書言站了起來，“宋歡，這就是你口中說的絕對不會拋棄他？”
宋歡用力地握緊雙拳，渾身都在顫抖，肩膀不斷地抖動。
“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