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年沉著臉,立刻回了莊園,吩咐傭人們在莊園裏麵找,自己則開著車順著那條痕跡追了出去。
……
“……書言!宋書言!”
沿著護城河,宋歡一路叫喊過去。
司聞就跟在她的身邊,一邊給她打傘,一邊呼喚:“書言!書言你在哪?聽到回答一句好嗎?”
“書言!媽媽在這裏……宋書言,你快出來!”
宋歡喊得嗓子都啞了。
她還發著燒,強忍著不讓男人看出來,急切地問他,“你確定他會在這個地方嗎?”
“他每次跟其他的小朋友有了矛盾,都會跑到外麵來,獨自一個人冷靜,大多數情況下都會在幼兒園後院那家秋千上,隻有幾次想你的時候,會跑到這邊的河堤上,以為你會坐船回來……”
聞言,宋歡瞬間紅了眼睛。
她生下宋書言之後,有幾次機會可以回去看他,每一次都是坐船回的監獄。
也就意味著,每一次宋書言都在那個地方,親眼看著她離開。
她的身形顫抖了一下,差點跪在雨中。
司聞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摟著她的腰,將她扣在懷裏,啞聲道:“歡歡,這不是你的錯……”
宋歡雖然什麽都沒說,但他還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你身不由己,如果可以的話,沒有任何一個母親會願意離開自己的孩子。”
在他的記憶中,宋歡一直都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從來都不用染上俗世的塵埃。
可曾經那樣不惹凡塵的她,現在成為了一個母親,也開始需要為這世界上的忙碌而奔波。
她是他記憶裏的她,又不是記憶裏的她——
但奇怪的是,無論是哪個她,他都喜歡。
“都是我的錯,是我生下他,卻沒有好好養他……”
宋歡淚水混合著雨水,一塊滴落,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對自己感到厭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