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侯府已是夜深時分,薛諍藏著那卷輿圖徑直回了書房,阿昭以身體不適為由回了房間休息,趁無人注意,她偷溜出了園子快步跑到披霜苑,戴月正在園中擺弄著花草,冷不防被她拽了出去,忙問:“姐姐,你怎麽了?”
她死死抓著戴月,氣喘道:“你先別問那麽多,我那裏抽不開身,你快速速去告訴阿爹,若有大公子派人前去套馬出門送信,立刻於半路截殺!”
戴月被這話嚇了一跳,知是要事不敢含糊,立刻就向馬廄跑去。
阿昭回到風和園,一直在注意著書房的方向,那方燈火通明,薛諍顯然是還未睡,他手下的親信卻一直未見人有出動,康烈更是一回到風和園就嚷嚷著累睡下了。阿昭心裏惦念著那卷輿圖,一直候到更漏聲殘。她思來想去決定,此事若辦,必是要快,眼看不出一個時辰天色就要破曉,隻能暗想鋌而走險。
她喚了一聲黑衣,蒙麵悄悄翻入了書房,平時薛諍有何要務都會在此處理,要進的書函也應該放在此處,幾番查找卻沒有讓她找到那卷輿圖,她隻能去了集雅居。
阿昭慢慢敞開一扇窗戶,屏風後水霧繚繞,薛諍竟然這個時辰正在沐浴,她臉一熱,還是咬牙翻了進去,她的動作極輕,除非耳力驚人,不會被輕易發掘,然而這次她沒有低估自己的能耐,卻著實看輕了薛諍的實力。
“閣下既然來了,何不光明正大一會?”
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陣水珠於他指尖化為雹珠穿透屏風直擊麵門而來,阿昭方巧身躲過,那人已經如風而至,劈下的掌風淩厲無情,招招幾乎致命,阿昭幾番攻守沒有落下下乘,薛諍皺起眉頭,用掌更下殺招。
屋外這時鳴鑼大噪,阿昭因這喧騰分神被他一把扯下了麵巾,薛諍瞪大雙眼,傾而才作了然,“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