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訊兵前仆後繼入門,聲聲傳報駭人,剛走到書房門前庭院的原昭璧早已驚在原地拔不動腳,風漓大駭:“筠嵐……筠嵐怎麽會……他們可是和我們結了盟的,筠嵐皇還和我們王爺是結義兄弟啊!公主,公主您怎麽了?”她搖晃著渾身顫抖的原昭璧。
原昭璧紅了眼睛,嘴裏麵隻念著:“不會,不會……那父王呢……父王呢……這些天捷報頻傳,怎麽會……”
她忽然就止住了聲音,那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腦海的時候,她看見桑籬落走出了書房門。
那是懂事以來,她第一次在母妃的臉上看到灰敗。
緊接著,一人衣衫沾滿血色直接騎馬就闖進了內庭大喊:“急報!三日前筠嵐反水,慕容晦暗度陳倉集結大軍北上與三國勾結,江北王連陷城池為聯軍攻克,深險敵境,腹背受敵,平策軍為亂軍圍剿,節節敗退退回阻雪關!”
他一身血汙,發絲散亂,麵容上多是泥濘,一席話說完,已經雙膝落地跪在庭中,高傲的頭顱伴著眼角淚水一同垂下,再不是往昔那般運籌帷幄談笑風生的灑脫模樣。
原昭璧從未見過顏叔叔這般的狼狽之態,她回首看著冷麵如冰的桑籬落,走上前去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桑籬落五指緊握陷入血肉,她深吸一口氣,如畫的眉眼染上了戾氣,一把拔出腰間佩劍,厲聲道:“傳本妃令,全體將士及關內成年男子均隨我前往城關處守城,吾與爾等不死不退,戰至上京援兵到來和……王爺退回為止!”
她披上雪白的鎧甲,烏發束帶,步履如風飛快向府門外走去,臨上馬前,一個小身體攀住了她的身子,原昭璧清脆大聲道:“母妃,孩兒陪你一起去等父王回來!”
桑籬落稍稍猶豫,片刻綻放絕美一笑,“好!”
天際將明,比天明先抵達的是席卷息波城的震天擂鼓和號角聲,聯軍以黑雲壓城之勢抵達阻雪關,在第一時間就發動了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