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試舉行地選在京郊的玄機營,亦是留守京郊的三萬平策軍的駐紮地。
當看到那浮動的一排排絳色大旗和屹立如山的兵士時,原昭璧倏然勒住了馬蹄,她一雙水目在晨曦紅光的照射下愈顯猩紅,那熟悉的戰旗,熟悉的操練聲,熟悉的軍甲,一幕一幕,無不是她幼年長在軍營的回憶。
父王,母妃,平策軍,我來了!
她奮力揚鞭一路煙塵衝出人群向著玄機營飛速而去,如一支利箭破弦而出永不掉轉。
金戰蠡自放榜那日一聚,發現三人誌趣相合,早已結為莫逆之交,他對原昭璧了解並不多,但能感覺得出自黎明時分出上京,她的心情就分外低沉,便問:“原兄弟這是怎麽了?似乎有些……”
披星遙望著那遠處星羅棋布的大旗,眼底亦有淚光,他對那裏的記憶也有十餘年了,“原兄弟家中有親人,還有我的父親叔伯都曾任職平策軍中,他們和我所有的族人都死在了阻雪關。”
披星的身世這些金戰蠡都是知道的,沒想到原昭璧竟也有親人喪生阻雪關,他安慰性地拍了拍披星的肩膀,披星牽強一笑,二人加快馬步追趕了上去。
江承佐拿著一卷花名冊走出大營,他受命協理秦緘主持這幾日的武試,特提前一刻來此俟侯前來報到的參舉者。晨陽初起,夜暈還未散去,半明半黑的曠野中折射出一道紅黃的光芒,自那光芒中,策馬揚塵而來一個清越俊雅的少年人,一襲玉色錦衣高潔得不染纖塵,飛眉如羽下一雙妙目在晨幕朦朧中比曦光還要亮幾分。江承佐望著那光裏的少年不禁啞然失色,他難以置信地後退幾步,向來穩如泰山的他,何曾有這般失措神情?
部下一把扶住他問:“將軍,您怎麽了?”
原昭璧停留在數丈外下馬站立,披星和金戰蠡並諸多參舉者也很快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