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昭璧成功攻陷了禹陽,淩燾卻未能按時拿下轄州。轄州守將潘瑄才能隻是中上,遠非淩燾這個老將的對手,但他能坐到這個位置,能耐也是不容小覷的。麵對如今四麵楚歌的境地,潘瑄知道朝廷就算有心,也是無力支援了,於是他選擇了最笨的法子——拖!
轄州位於沽河灣口,地處岱山之陽,沽河之陰,阻雪關上遊,雖非兵家勝地,治下府州卻擁有大麵積的沃野平原,戰備補給最便利不過,依靠這種優勢,潘瑄絕對拖得起。
畢竟,他也沒有別的法子。如今,放眼整個岷南,勃州、禹陽、安德和轄州四大軍鎮,已有其三被北原攻克,隻剩轄州苟延殘喘一隅,
隻要摘除了這個地處沽河灣的樞紐要地,整個岷南重回北原手中指日可待。
潘瑄明知這般早晚是死路一條,還是選擇了和賈闌一樣的道路,因為他不甘心啊!當初攻陷岷南十郡,他也是功臣之一,任誰都不會樂意把自己辛苦打下又經營了十年的肥沃土地拱手讓人,於是他打定了主意,就算守不住也要耗著北原,來惡心惡心姓原的那個女娃子。
原昭璧在收到消息後,就下令兵分兩路,她帶領陳銘和雲展等幾位部將率五千兵馬支援淩燾,由金戰蠡和披星率領餘下兵馬趕赴阻雪關外駐紮,待奪得轄州後會師。
一連半個多月過去,江承佐無一日不來轄州城下叫陣,他和潘瑄也是老對手了,十多年後再戰更是要不死不休,可是潘瑄打定了主意,未有一次開門迎戰。
江承佐雖常年在軍中,但想當年受原渢晰和顏伯玉等人熏陶,也頗能識文斷字,在軍營這些大老粗麵前,自問也稱得上是個文明人了,可文明人這半個多月委實文明不了了,他先將潘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又把武嶽皇室列祖列宗問候了一遍,任憑他怎麽招呼,潘瑄都無動於衷,像死了一樣,這讓江承佐更為火大,每日罵得愈發起勁,連顏伯玉都忍不住打趣他,活到這一把年紀竟比年輕時候還要口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