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帝深深吸了口氣,走來將戴月扶起,勸慰道:“月兒啊,父皇知道你受了委屈,朕讓這混賬給你下跪賠個不是,你先消消氣!”
戴月一笑,對這母子二人她早已是死了心了,“父皇不必再勸,秦小姐雖有不妥,但到底是重臣之女,秦丞相深明大義,雖下得了一時的狠心,但父女親情天生,又豈能不痛?”
秦文培一臉愧怍難當,拱手就要與她賠罪,戴月托住他的手,“秦丞相不必與我道歉,一切都是戴月自願的,我是直白之人,今日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話直說了,不管有無今日之事,我與翊王都再無夫妻情分可言,她要娶秦小姐也好,娶旁的什麽小姐也好,都與我沒有關聯,我救下秦小姐,是可憐她不想一屍兩命,害秦相造下殺戮,餘生不安。”
“月兒,當著皇上的麵,不要胡鬧!”淑妃上前抓住戴月的衣袖,背著建元帝衝她使使眼色,目光中凝著霜冷,聲音卻無比柔和,“好孩子,這次都是母妃的錯,等會咱們娘倆回去好好說話,不要在這裏鬧,好不好?”
戴月毫無波瀾的臉上突然就笑了,她滿眼受傷盯著淑妃,“姑母,你知道嗎?戴月從小隨義父藏身昌寧侯府為奴,就算是寒冬臘月雙手也要日日浸在冷水中洗衣,當時浣洗院有個刻薄的嬤嬤,有一次她不慎洗壞了主子的衣服,便盡數推到了我身上,當時是大雪天,管事讓我跪在院子中罰跪,我不願受屈,強行要與那婆子理論……”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你提它做甚?”淑妃打斷她,又道:“現在你回來了,母妃自會好好疼你,不再讓你受苦的!”
不再讓她受苦?戴月隻覺得這母子二人真是可笑,她忍著怒意逼近淑妃,“我說這個不是想換取同情,我隻是想告訴姑母,剛才您看月兒的眼神,和那日推責與我的嬤嬤……可真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