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州之地,西接川巒,北靠岱山,背亙岷江,進可出擊中原,退可拱衛岷南,曆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武嶽自於北原手中攻陷此地後,便派重將精兵於岷江和岱山沿線嚴加駐防,是以對勃州城管控也十分嚴禁,歲始歲中隻除夕一日沒有宵禁。
阿昭姐弟三人走到街市上的時候已是人群熙熙,喧聲如潮,雖然戰亂中的百姓生活極苦,但每到新春這個盛大節日裏總是分外歡愉的,連道路邊的小乞丐都比以往喜慶洋溢了幾分。一盞盞紅燈彩燭的暖光照在姐弟三人被凍得微紅的臉龐上,嗅著空氣裏夾雜的鞭炮煙火氣息,心情也好了許多,年年年尾接年頭,又要送走一年的時光。
三人趕著人群在夜市上買了新衣炮竹等物,戰亂時節,人群到底不安全,三人並不打算多逛,便打算早些回去。披星見來路過分擁擠,便帶了阿昭與戴月從小路回去,三人方走至一酒樓後巷,一人呼喊著從樓上摔了下來,正落在三人眼前,樓上有一錦服金冠的少年大喝:“來啊,給本公子抓住他!”
隨即兩個身穿勁裝作護衛打扮的男子從樓上躍下,徑直就要去抓先前掉落那人,那人反手就扯住了披星的腳踝,哭喊:“兄弟姐妹救我啊,我隻不小心弄髒了這富家公子的衣襟,他便仗勢欺人要拿了我去,還揚言要折斷我的手腳,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黃口小兒還要養活啊!”
“這人真是欺人太甚!”披星聞言怒火大起,這些人一看便非普通人家出身,他本不想多管閑事,但男兒立世,自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豈能因為自身安危榮辱就不顧弱小危難?他扔下炮竹就和兩個護衛打在了一起。
阿昭注意到那人閃爍的眼神時本想攔他,可是早已來不及了,兩個護衛自身武藝不低,但披星天生神力,多年在顏叔的教導下勤學苦練,身手放倒十數個一流高手已是綽綽有餘,這兩個護衛又豈會是他的對手,十招未到就已經哀嚎落地。阿昭看著眼前的情形隻能暗叫不好,搭眼見剛摔落那人正尋機欲跑,腳尖一點先鎖住了他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