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四,己醜日。
前日去王宮,被婦息狠狠責罵一番,“蠢材”二字,讓子見深感羞辱,但這二字評語是從王後嘴裏說出,他不敢反駁,也無力反駁,隻是心中難過,他在“馨兒”眼中竟是這般不堪。
從王宮回到王子府中,子見的心思才慢慢穩住。
婦息分析得沒錯,有梅圖這個右相府的親衛在,葉二便是死口咬住不放,任弼人府說出花來,也無奈他何。
回到府中,子見想了一陣該如何應對,思索片刻無果,索性叫小奴拿些酒食來,一頓猛灌,喝得迷迷糊糊,把侍酒的小奴攬入懷中,發泄一通,便沉沉睡去。
昨日一早,子見醒來時,人躺在地上,身上蓋著被子,宿醉未消,人昏沉沉懶得動,閉上眼全是婦息的冷臉,責罵他在韋力的事上處置不當。
不期然眼前浮現出父王陰沉的臉,子見猛然**坐起,汗涔涔而下:
謀刺右相之事需要證據,他和婦息之事卻隻需口傳耳聞,若父王因此聽到片言隻語,證據不證據已不重要,父王顏麵無存,自己也會落得屍骨無存。
子見再無睡意,酒也醒了一半,在屋內不住來回踱步。
子見一時想起婦息所言有理,隻要弼人府沒有抓到韋力,隻憑葉二的口供,他完全可以不認,什麽都不認。
一時想起若韋力進了弼人府,任他百般辯解,也難圓得過話來,想到父王的雷霆震怒,子見心中驚懼,何況他本來就濁者自濁,卻叫他如何自辯。待要派人去殺了韋力,又恐橫生枝節,反為不妙。
子見左右躊躇,拿不定主意。
到朝食之際,婦啟笑盈盈走到他身邊,對他說今日王後相邀,去觀看角鬥,若是有看得準的,說不定要押上幾注。
子見心不在焉,看婦啟背影婷婷嫋嫋的消失在門外,不知怎麽忽然定了主意,韋力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