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司幕喬身旁的許小糖瞳孔微縮。
她快步跑到了司幕喬麵前,用力的舉起手邊的凳子,朝著他爹的腦袋上使勁的砸了過去。
許小糖他爹手中的菜刀咚的一聲落地,整個人也麵目猙獰的倒了下去。
倒下去時,那雙眼睛還死死地盯著許小糖,似是死不瞑目。
“小糖,你沒事吧?”司幕喬一臉擔心的問道。
“恩人,我沒事。”這幾個字是許小糖不斷顫抖著牙關說的。
她殺人了。
親手用凳子砸死了她的親爹。
因為她的親爹要殺掉救了她的恩人。
她親爹臨時的時候,還用那種十分不滿的眼神死死的瞪著她。
他是在責備她這個女兒心狠吧?
可她不後悔。
“對不起。”許小糖閉上眼過了三秒後,抬頭看著司幕喬道歉。
若不是為了救她和院子裏那個被殺死的小姑娘,麵前的恩人就不會被這一幕嚇到。
她聽得出來,帶著帽子的這位恩人也是個姑娘。
她的聲音清脆如黃鶯般悅耳,雙手看起來又白又嫩,一看就是年輕的富家小姐。
她以前在街上見過郭州城裏的很多富家小姐,那些人都拿她當乞丐。
那些人要麽是柔柔弱弱的,要麽是高傲的,貴氣的,不染凡塵,外麵溫婉內心不屑的。
可她的恩人不一樣,她是身上泛著金光的,對她說話的時候很溫柔,很平和,帶著很明顯的關心。
這份關心,她從小就沒有體驗過。
她爹娘從將她生下來開始就一直對她很嫌棄,讓她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受不完的打罵。
她甚至清楚的記得,從她記事到現在,總共隻吃過三回肉。
就因為她是女子,是他們口中的賠錢貨。
所以,她爹娘死了,她其實一點兒都不難過。
真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那眼淚就是不聽話的往外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