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渡大吃一驚,抖了抖自己的衣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情悲憤。
“他們!他們竟然如此大膽。”
“義父!”
龍依依一聲喊,直接跪在了張渡的麵前。
她龍依依一生驕傲,未曾求過誰,但這時她卻執著地揚起臉。
“義父,求您出兵淩城,接一接謝清辭。”
張渡愣住了,他低頭看著龍依依的眼神,黑白分明的眼底裏紅血絲密布,儼然已經是已經強撐到了最後一刻。
他沉下一口氣,扶起龍依依。
“快起來,你們是為了金陵城的百姓,我又怎麽可能放著謝清辭不管呢?”
張渡說完,就對身邊人交代道:“傳令下去,城中所有侍衛,立刻放下手裏的活,出去把謝清辭給我找回來。”
“再拿紙筆來,尋一匹快馬,我這就修書一封帶回京城,淩城此舉是包藏禍心!”
龍依依聽著張渡派人去找了謝清辭,她心裏的擔子重重地放了下來。
張渡坐在椅子上,重重沉了一口氣,連日的心力交瘁已經讓他的頭發全部花白了,臉上徒生了許多皺紋。
他長歎了一口氣,心裏清楚得很,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淩城怕是要反。
若是淩城的人真的反了,有富商支持又有當地的官官相護。
他們占領了城池,那麽將會切斷金陵城和京城的一切聯係。
他身在金陵城,去往京城的唯一官道就是路過淩城,送個消息什麽還可以遮遮掩掩,穿過淩城。
那要是後續周遭城池運來的糧食和水,又該怎麽辦呢?
金陵城的百姓豈不是更加死路一條了?
天災,人禍,老天爺要收人走,這是怎麽也攔不住的。
他抬手扶上額頭,這可如何是好?
他一介文臣,若是淩城真的反了,第一個報複的就是金陵城,他該怎麽守住這城?
張渡悲歎一聲,“萬萬沒想到,這幾車糧食,竟然引起了塌天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