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謝清辭找到了一個同鄉,是他們村子裏的一家獵戶,正好賣完了打獵來的野雞野兔子,趕著牛車往家走。
謝清辭體恤龍依依腳磨破了,又走了一路,大方地花了三個銅板,讓龍依依坐上了順風車,自己則快步跟在牛車後麵。
他們這樣的窮苦人家能有一頭能幹活的牲畜不容易,同鄉的人家看龍依依身輕體弱的不會累壞了這頭老黃牛才勉強收了三個銅板讓她坐了上去。
同鄉老伯熱情地問著謝清辭,“謝郎這是放學歸家啦?”
謝清辭笑著搖搖頭,“我已經不去學堂了,這次去鎮上是為了陪長姐去退婚。”
龍依依聽著謝清辭說不去學堂了,微微睜大了眼睛,好奇地看向他,在她的記憶裏,謝清辭可是十裏八鄉讀書人中的翹楚,如果堅持學下去是有機會高中的。
她爹也是惜才,才收養了謝清辭,供他讀書。
這會兒怎麽不上學堂了?
就在龍依依思考的時候,她留意到了同鄉老伯的目光一直若有若無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怎麽?這事兒還和她有關嗎?
瞬間。
龍依依神經繃緊,她忽然想到自己剛穿過來時謝清辭好像賣掉了自己的筆墨紙硯才給自己買的藥。
“唉……”
同鄉老伯長歎一聲,更讓龍依依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畢竟謝清辭答應過龍秀才要護她們母女一世周全。
原來他是因為自己才放棄讀書的嗎?
龍依依手腳麻利地跳下馬車,“老伯等等,我去去就來。”
買完種子和蛋,她的一吊錢還沒有花完,不顧謝清辭的呼喊,龍依依一路小跑進了路邊書齋。
她帶的錢不太多,筆墨紙硯全都買也隻能買最廉價的,不過沒關係,等她賺到錢就可以給謝清辭買最好的了。
龍依依把這些放進了包袱裏,不顧腳上的傷痛一路跑了回去,看見謝清辭遠遠站著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