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偌大的一個院子,茅草混著黃泥的低矮柴房是自己一家六口人的住所,主屋的青磚瓦房住的是祖父祖母,石塊壘砌的東西廂房住的是二叔和三叔兩家人。
龍依依在院裏駐足,心裏沒由來地一陣悲傷,龍秀才為了這個家操勞半輩子才掙了這方院落,一磚一瓦都是親手蓋成,如今人去了,自己的妻兒卻淪落到去住柴房。
林秀蘭麵露擔憂,龍依依性子隨她,性子軟弱,隻她們娘倆去,這錢恐怕是要不回。
“依依,要不我們等小魚兒叫阿辭回來再去吧。”
“阿辭不在,這錢我們恐怕是要不回來。”
龍依依回憶了一下林秀蘭口中的這個阿辭,他比自己小一歲,是龍秀才收養的孩子之一。
謝清辭跟著龍秀才讀了幾年書,與不學無術,頭腦愚鈍的原主完全是兩個極端。
和她比起來,謝清辭的品性更像是龍秀才的親兒子。
“不用了。”龍依依道。
印象裏,謝清辭和原主的關係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謝清辭根本沒把草包龍依依放在眼裏,賣掉他的筆來給她換薑和糖不過是因為他答應了龍秀才會守護好她們母女。
指望別人不如靠自己。
主屋的門窗關得嚴絲合縫,隱隱肉香還是飄散了出來,
林秀蘭怒上心頭,語氣憤憤,“方才我就瞧見老太太把二房那對雙胞胎偷偷摸摸叫進了門。”
“正是災荒年,我們一家六口人連飯都吃不飽,老太太竟還藏著掖著燉上肉給二房家的吃,這買肉的錢肯定是從那一貫錢裏拿的!”
龍依依冷笑一聲,門窗關得這麽嚴,防得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不怕,阿娘,我龍依依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龍依依話音剛落,上前一步,“砰!砰!砰!”幾聲把屋門敲得震天響,木門上的灰塵都簌簌掉落。
林秀蘭正在氣頭上,也跟著“砰砰”敲門。